旁邊的刀疤臉擡頭望天,叼着茅草的嘴角略微抽了抽,急忙跟上!
老者傻子依然一臉的憨厚,嘿嘿的傻笑了兩聲。
洛姗依然鎮定自如的走向店門外,對洛如雪的咒罵充耳不聞!
旁邊的洛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撅起了嘴:“如雪姐!咱們好歹也是同一個祖宗,你這般的咒罵我二姐,不是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嘛!哼!”
說完,她一皺小鼻子,轉身便掉頭離開!
“四堂妹,你要是再不住嘴,我可就要請出家法,代族老行駛職責,重責你二十個嘴巴子,将你驅逐出老洛家!”
跟着走向店外的洛文軒再也受不住這般的謾罵,忍不住停下腳步,說出了句重話!
“大哥,你别生氣了!”
洛姗輕輕一笑,那清脆如黃鹂鳴唱的嗓音裏,帶着一如既往的笃定和鎮定。
好聽的清脆嗓音從店門外傳了進來:“狗要是咬了人,這人總不能把狗也咬回來吧?咱們淡定一些,下次看見有亂咬人的瘋狗,記得離她遠些就好!”
随着嗓音落下,一行人的身影也逐漸消失在店門外。
店家拿起那張五十兩的銀票樂開了花兒,急忙追出店門口,大聲的恭送着:“多謝幾位光顧,歡迎下次光臨啊!”
直到看不見人影了,他才回頭看向張氏母女倆。
此時的洛如雪正一臉委屈的撲進張氏的懷裏嚎啕大哭着,泣不成聲。
而張氏卻氣得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唯獨那雙狹長的畫眉眼裏,時不時的閃過一道道陰毒的光芒。
布莊老闆回頭時,就看見了這般的情景。
他在心中暗嗤了一聲,雙手一抖,将袖口仔細的理了理,假意的抖動了一下手中那張五十兩的銀子,嘴裏暗自歎息着。
“唉!直到今兒老朽才明白,這喝雜糧粥的人家,居然随手就可以拿出五十兩銀子的銀票來,可真是怪事啊!會不會這銀票是假的呀?這全國通存通兌的金龍錢莊的銀票,也不知道能不能兌換出銀子來?”
布莊東家這番說法,純碎就是在寒碜張氏了!
金龍錢莊是由官府開設的,可以全國通存通兌,上面特有的金漆印信,據說是和官印的印信一般無二,印泥更是帶着特殊的色澤,外人絕難仿冒,也沒有膽子敢仿冒!
他如此說來,自然就是在指責張氏之前說洛姗等人吃糠咽菜的不實不盡處!
張氏原本就一肚子火,此時被店老闆一寒碜,心底的那口氣險些上不來!
“你!……你這個老東西,簡直就是狗眼看人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你哭着求我的一天!”
張氏丢下一句狠話,扶起洛如雪便想離開。
“慢着!洛張氏,你是不是忘記了點什麽?”
布莊老闆顯然是半點也未曾将她的威脅放在眼裏。
開玩笑!
眼前不過就是一隻欺軟怕硬的紙老虎,他要是怕她的話,他也不用在此立足了!
整個小鎮上,還有誰人不知道這洛大柱家的潑辣婦的話,他就一定不是這小鎮上的人!
“什麽?”
正扶着洛如雪想要離開的張氏迷茫了。
店老闆随手指了指一屋子的混亂:“洛張氏,你家閨女砸壞了我的東西,你不想賠償就想要脫身離開?别說門了,縫兒也沒有!”
這話讓張氏氣不打一處來:“你!……”
走遠的洛姗此時正在追問着身後的二人:“怎麽着,是你們二人來的?”
她問話的對象自然是刀疤臉和老者傻子了。
派誰來保護她不好,居然派了這兩個極品來!
老者傻子依然嘿嘿的傻笑着不說話,刀疤臉叼着一根茅草在嘴角上,擡頭望天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向洛姗,也不回答她的問話。
洛姗眉頭一挑,原本還想再問,想了想又打住了話題:“算了!我不管你們是怎麽分配的,不過,你們别讓我看見就行了。”
再讓她看見這兩張臉,她怕自己忍不住會一人一腳踢過去!
畢竟她洛姗可不是好脾氣的人!
“姗妹,你怎麽可以如此對待恩人的?也太……”
洛文軒一臉的不贊同之色。
要不是這二位趕來,剛才還指不定洛姗會受到什麽樣的傷害呢?他怎麽好看着姗妹如此對待自己的恩人!
“哎呀!這間雜糧鋪夠大,大哥,咱們進去看看吧!”
洛姗打斷了大哥後面想要說的話,拉着霜兒的手,直接一頭就紮進了雜糧鋪裏。
洛姗自然不會告訴大哥,其實吧,隻要她有銀針在手,還真的有自保的能力!
大紅的紙竹紙作坊裏有,不用買了;挑彩禮的擔子家裏有,不用買;香燭家中數量不夠,買;冰糖象征着甜甜蜜蜜,家中沒有,買;蓮子象征着早生貴子,家中也沒有,買;面線……
啰啰嗦嗦整整十二件必需品,寓意着十二色,除去豬肉還沒有買之外,都買齊了!
另外一些類似喜餅之類的物品,洛姗一樣也沒有買。反而買了些原材料回去,打算自己做喜餅和甜糕一類的食物!
衆人出來,又轉到小鎮上唯一一家銀樓裏,買首飾,一支成色十足的金簪,一支造型别緻的玉钗,一對小巧精緻的紅寶石耳環,一對碧綠如煙雨缥缈的手镯,一隻鑲着雞眼寶石的戒指……整整一套下來,洛姗手中那張五百兩的銀票就去了接近一半——這還是她侃價結果!
再将自己娘親劉氏列好的單子上的東西都購置齊全之後,這才轉道肉鋪,和殺豬匠提前預定好豬肉,這才長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大功告成了!
“咦!小姑娘,還當真是你呀?可算是讓我好找啊!”
旁邊突然間響起一個驚喜的聲音,讓洛姗本能的一回頭,當即神色也是一喜,居然的她!
就在身後不遠處,站立着一名抱着孩子的小婦人,正看着洛姗一臉驚喜的笑着。
“上次一别之後,夫君四下去尋找過恩人,卻沒有尋到絲毫線索。還以爲再也沒有機會遇到恩人,沒有想到,今日小婦人偶爾出來轉轉,反而在此處遇見了恩人,果然是緣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