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啦!我是人又不是神,怎麽可能十全十美的呢?”
洛姗惱怒的一抹自己臉上的鼻涕,真是髒死了!
話雖然如此,洛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可是須臾也沒有離開過這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皓宇,你的這匹馬哪兒來的?看它的樣子腳力很不錯呢,肯定能日行千裏!”
“這是自然的呀,這匹寶馬是我滿十歲生日之時,皇祖母送給我的生日禮物!能不好嗎?”
姜皓宇說話間,不住的給馬匹梳理着鬃毛。
這棗紅馬顯然也很是喜歡他的碰觸,不住的甩動着馬尾巴,一個勁兒的在他的身上磨蹭着腦袋。
他翻身一縱,直接跳上了馬背,對着洛姗伸長了手臂:“來!快上來!我帶你出去溜一圈,到處轉轉去!”
“這……不好吧?”洛姗十分的遲疑。
如果就是在這裏轉轉自然沒有什麽,可是要是兩個人共同騎着一匹馬在大街上溜達那麽一圈的話,恐怕不用明天,整個清河縣的人都知道了!
“你放心,這後院的門口我都讓衙役給堵住了門口。咱們就在這後院裏溜溜,不跑到外面去的。”
姜皓宇依然伸長了手臂,含笑的看着她,她的擔憂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好,你就在這裏溜溜?”
洛姗把手放進他的手中,順着他手臂傳來的拉力,順勢騎上了馬背落到了小胖墩的身後。
“咴咴——”
棗紅馬似乎很笨喜歡旁人的乘騎,不住的焦躁不已的來回動彈着,顯然是想将洛姗給甩下馬背來。
姜皓宇不住的輕輕的梳理着馬鬃,安撫着身下的馬兒。
“坐好咧!咱們走咯!”
他輕輕的一踢馬腹,便帶着洛姗在後院裏兜起了圈子。棗紅馬輕踏馬蹄,緩緩的在後院小跑着踱着步。
微微飛揚的風不斷的在耳畔回響,洛姗很是開心,雖然隻能騎乘這麽短短的一段距離,但是這縱橫馳騁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美好了!
二人的歡笑聲不斷的從後院裏傳出來,飛過縣衙後院的高牆,傳出老遠老遠……
一直到有人前來禀報,已經到了飯點時間,欽差大人早已等候多時的話,二人恐怕還要繼續在後院裏遛馬。
洛姗意猶未盡的從馬背上跳下,這才一步三回頭的看着那匹棗紅馬被牽進了馬廄裏。
“你真的這麽喜歡這匹馬?要不……我送給你吧?”
姜皓宇遲疑的說道,顯然很是有些爲難。
“這怎麽可以?”
洛姗臉上的笑容一垮,正色說道:“這馬兒一看就知道已經認你爲主,你當善待它才對,怎麽可以随意将它送給别人?先别說我洛姗根本就不懂得養馬,即便你将這匹馬交給另外一個懂馬之人,這樣的話,也愧對于這馬兒對你的忠誠!”
這話讓姜皓宇臉上樂開了花兒:“姗兒,你真是我的知音人!這匹馬兒曾經我六皇兄向我索取過,我也沒有舍得給他!”
“所以咯!你呀,既然不舍得,幹嘛還要說送給我?”
洛姗白了他一眼,沖着他嘟起了嘴巴。
“我……呵呵,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嘛……”
姜皓宇傻笑着抓了抓頭皮,回頭看向她。
迎着中午的太陽,洛姗的眼前仿佛又看見那位在洛家門前,杵着拐杖,一臉憨厚笑容的他……
“姗兒,姗兒!你在發什麽呆呢?走啦!”
洛姗猛的回過神來,這便看見小胖墩不斷的在她的面前晃動着肥肥胖胖的大手,一臉的驚奇:“姗兒,你現在居然走路都能夠發呆,簡直就是太厲害了!哈哈哈!”
姜皓宇得意的笑聲回蕩在走廊上。
“姜、皓、宇!你在找死那,居然敢笑話我,看我不打死你!——”
洛姗終于破功,惱羞成怒的撲向姜皓宇。
“母老虎發威了咯——”
姜皓宇那爽朗的笑聲從走廊上傳來。
引起衆多的衙役頻頻探頭,一看見是二人,又立馬一本正經的把頭縮了回去。
一個個垂首肅穆的靜立,我們什麽也沒有看見!
等到二人到達飯廳時,正好對上了一雙雙看好戲的眼神,唯獨洛文軒一臉擔憂的望着洛姗。
洛姗吐了吐舌頭,急忙上前見禮後,坐到了洛文軒的下首。
今天中午的飯菜很是清淡,除了有半隻白斬雞之外,其餘的三菜一湯居然都是素食。由此可見欽差大人的清正廉明。
衆人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語的教條,用了餐,等到飯菜撤下,香茶被端了上來,吳烨楓終于說到了今日的正題上。
“今兒天色未亮,蘇凱便去了青石鎮查看周圍的地理環境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時的他應該探查完畢,在趕回縣衙的路上。”
他的這話是對洛姗說得,也是對在場的其餘衆人說的。
洛姗急忙抱拳道謝:“如此,那便多謝欽差大人告知了。”
“無妨,我也不過是順口一說罷了。”
吳烨楓笑笑,随口掃視了一旁的姜皓宇一眼:“聽說皓宇和洛二姑娘一起開設了一間竹紙作坊,今後可得多多勞煩洛二姑娘了。”
洛姗急忙起身微微一禮:“吳大人嚴重了,這事是洛姗應該做的。”
吳烨楓滿意的一點頭,這才從椅子上起身:“既然如此,下午本官還有公事要辦,就不留洛二姑娘了。”
“多謝吳大人盛情款待,此番大恩不言謝,洛姗一定銘記在心。”
洛姗恭恭敬敬的施禮,一番客氣後,這才和衆人出了縣衙。
臨到出門之時,姜皓宇前來送行。
他站在縣衙的門口沖着洛姗連連揮手:“洛姗,文軒,等到下次我再來清河縣的話,一定還會來找你們的!”
“你回去吧,記得多多保重!”
洛姗挑開車簾,也用力的朝着姜皓宇揮了揮手,此次一别,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才能再次見面了!
一直到洛姗等人所乘坐的馬車逐漸消失在縣衙門前的大街上,姜皓宇才依依不舍的反身回了縣衙。
這般依依惜别的情景,自然落進了縣衙前面尚未離開的,無數的有心人眼裏。
各人臉上都呵呵的淺笑這,心中都在打算着各自的如意算盤,誰也不知道别人的心裏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