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如雪已經知道錯了,您老就别生氣了,來!文豪扶着您老回房去吧,晚點就讓如雪給祖宗請罪去,也好讓她長長記性……”
洛文豪說話間,便扶着她奶轉身走出堂屋。
“慢着!奶,您就這樣走了嗎?姗兒求奶給姗兒做主呀!”
一直在一旁靜默着不說話的洛姗臉上看好戲的眼神一收,那眼淚說來就來,撲簌簌的往下直落,出口的話冷得好似寒冰:“這次四堂妹冤枉姗兒的,可不是平常的事情,這可是關系到姗兒的名節問題,又在楚家即将前來提親的節骨眼兒上,姗兒也不想多說,到了此時,姗兒隻想請奶給姗兒主持公道!請奶給姗兒做主!”
洛姗說話間,“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上,撞得兩個膝蓋生疼生疼的!
她不管不顧,躬身彎腰在地闆上磕起了響頭,清脆響亮的着地“砰砰”聲響聽着着實滲人!
洛姗此時的心中可是當真動了真怒!
對方一次次的緊逼,她一次次的心軟放過了她們,到了此時她們居然還變本加厲,尤其是在經曆了昨晚那般完全可以說是死裏逃生的遭遇之後,剛剛一回到家,不但沒有得到絲毫的寬慰,反而遇到這等落井下石之輩,如何能令洛姗不鬧、不恨!
洛姗磕頭的砰砰聲響頓時令她奶回身過來,當即氣急敗壞的指揮着旁邊的洛如雪:“你還愣着幹什麽?沒有看到二丫頭的額頭都受傷了?還不趕緊的扶起來!”
“不!她活該!”
洛如雪的尖銳聲音響起:“這一切明明就是她的錯,你們憑什麽就偏偏隻是懲罰我,卻不罰她?我明明就親眼看見的……”
洛姗突然開口,打斷了洛如雪未完的話:“我隻想問問四堂妹一句,你這麽說、這麽做之時,可有将我當做你的二堂姐?可曾想過我……”
話到了這裏,洛姗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洛姗,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别人不知道你洛姗是個什麽德行,難道我洛文豪還能不知道嗎?想到前些日子自己一家人的遭遇,洛文豪的眼裏飛快的閃過一道寒光!
洛姗這丫頭絕對有鬼名堂,恐怕大家都被她溫柔的表象給騙了!
他的語氣一軟,當即低聲勸慰着奶:“如雪是錯将旁人看成了你!可是奶剛才也已經說了,罰如雪跪在祖宗的牌位前思過,直到奶發話才能起來。這樣的結果你還不滿意,是不是在你覺得,你爲咱們老洛家做出了貢獻,這以後便所有的人都得供你鞭策,誰人也不得違抗?就連奶的決定,你也要質疑?”
這話可就說得嚴重了!
奶的臉色也因爲洛文豪的這番話垮了下來,疾言厲色的呵斥着:“二丫頭,見好就收!雖然如雪這丫頭是做錯了事兒,不過剛才村鄰也都看到是她錯了,不會壞了你的閨譽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看來奶這是不打算改變注意了!
讓如雪跪到祖宗牌位前,她敢打賭,最多不過是一兩日,這懲罰也就過了!
不過洛姗一看奶的臉色,明白自己就是再多說也無益了!
旁邊的洛文豪可是奶的寶貝嫡孫,有他在奶的耳邊吹着枕頭風,奶如何肯聽自己的!
不過不怕,有的是她洛姗找回場子的時候!
“奶,按照大堂兄的說法,好像姗兒被冤枉這事兒,倒是變成了姗兒的錯一般,姗兒、姗兒……當真是委屈得緊呀!”
最後再一記響頭之後,洛姗就靜靜的跪在原地不動了!抹着那不斷從眼眶裏滾落的淚珠兒。
這麽一說倒也是這麽一個理兒!
眼看着衆人都僵持在原地,張氏的眼睛一轉,當即扯着嗓子伸手去扶起洛姗:“哎喲喂我的好侄女兒啊!這事兒自然是咱們家如雪錯了,大伯母在這裏給你賠過不是了!這俗話說得好,一筆寫不出兩個洛字兒來!你和如雪可是親親的堂姐妹,哪怕是将來各自婚嫁,這打斷了骨頭還連着筋那!看在她是你的堂妹的份兒上,你這個做堂姐的,就多包涵包涵!啊?”
洛姗自然從善如流的起身,咬了咬牙:“大伯母!不是姗兒要計較,而是這一次兩次三次的……唉!罷了!就當我這堂姐吃點虧,這次就看在大伯母的份兒上算了!”
這話讓旁邊的奶滿意的點頭,洛姗這孩子還是識得大體的!
卻将張氏和洛文豪等人氣得臉色泛白,偏偏還不得不扯着嘴角笑着。
洛姗的話題一轉,擡起那猶如梨花帶雨的臉龐看了衆人一眼:“可是姗兒将醜話說在前頭,今兒這事是最後一次!要是再聽見四堂妹這般的冤枉姗兒,姗兒可就得再請奶做主,再請族長大人來做主!”
請族長大人?族長大人當真來了,恐怕偏頗的還是眼前的死丫頭吧?衆人臉上的笑容可是再也維持不下去了!
就連奶的嘴角也抽動了兩下,感覺這裏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走!回上房!”
她奶話一說完,也不待洛文豪攙扶,快步杵着手拐便跨出了大門!洛文豪和柳氏快步追上。
“姗兒謝謝奶主持公道,奶您慢着些走!”洛姗恭送着她奶!
“洛姗,别以爲你就可以瞞天過海了!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等到奶一走,張氏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那上挑的畫眉眼兒狠狠的瞪了洛姗和劉氏一眼,這才一把拉着洛如雪往外面走。
走着瞧嗎?這倒是敢情好了!
洛姗高高的挑起眉頭,伸手摸了摸疼痛不已的額頭!
“娘啊,如雪這細皮嫩肉的,哪兒能經得起長時間的下跪,您看是不是……”
院外,張氏給洛如雪求情的聲音依稀的傳來!
洛姗卻笑了!
有她剛才的這一跪,她奶多少應該也有一些顧慮,總得把那會咬人的瘋狗關起來幾天吧!
“姗兒,你剛才……那不是……”
劉氏吞吞吐吐的說着,指了指洛姗的臉,她可是清楚的記得,今兒早上洛姗剛剛回來之時,她的臉上那衆多的細細的劃傷!
“噓!娘親走,咱們進去裏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