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身子骨依然沒有氣色?這也難怪主上擔憂了。名醫确實不好找,隻是不知聖上那邊有沒有好消息?”
楚煜玦說出口的話帶着些許的擔憂,暗地裏,那十指的指甲都險些折斷在掌心裏!
要是太子殿下的病真的一發不可收拾的話……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完全不敢想象将會出現的後果!
原本不是聖上龍體沉重嗎?怎麽他不在京城才幾個月時間,卻換成了太子病重,看來此中定有蹊跷!
不過想想也是,至從聖上龍體欠佳之後,衆多皇子之間的明争暗鬥從未停止,自古帝王家何來的孝道?
想到遠在千裏之外在等着他歸去的洛姗,楚煜玦将心思迅速收了回來,隻願此番進了虎口,還能囫囵着全身而退!
李公公的腳步微頓,緩緩回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了楚煜玦一眼,這才掏出手帕來,捂嘴輕咳兩聲。那尖細的嗓音說起話來柔柔的!
“楚大将軍近來都不在京城,所以不知道!聖上可是緊張着太子殿下的身子骨呢,不僅前後幾次派禦醫前去診病,更是爲此殺了好幾波膽子慝大的、居然妄想殘害皇家子嗣的朝中大臣!要奴才說呀!這些個奸臣賊子,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就是得要斬盡殺絕,方能消人的心頭之恨!”
“李公公所言甚是!這些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楚煜玦嘴裏連連恭維着!也趕緊前行了幾步,随意從懷中取出一物,含笑塞入李公公袖子裏:“些許小玩意兒,還請李公公千萬别嫌棄。”
李公公藏在袖子裏的手微微的一掂,入手的冰涼手感和細膩的觸感和晃眼一看,就讓他明白入手之物,非羊脂白玉笑面佛莫屬!
當下臉上像綻放了一朵花兒,手裏将那笑面佛撰得緊緊的,就連那尖細的嗓音也高了幾分:“楚大将軍太過多禮了,咱家不過就是帶路而已,哪裏值得給這許多!楚大将軍太過客氣了!”
“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李公公您就别客氣了!”
楚煜玦也輕笑了!還肯收禮物就好啊,怕就是怕連禮物都不肯收,那可就麻煩了!
二人說話間,到了窄巷的盡頭,李公公輕輕的叩響了盡頭的那扇木門。
木門應聲而開,二人閃身進入!眼前的景色頓時一變,就到了一偏僻的轉角花台一掩映的綠樹背後。
轉過花台,李公公領着楚煜玦一路沿着長廊前行,長廊的兩邊侍衛衆多,個個手持長矛鐵甲重铠,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楚煜玦盡斂渾身上下的鋒芒,臉上帶着一道淺淺的笑容,如飯後閑暇随意散步一般,從風聲鶴唳的侍衛中央走過,全無半點畏懼之色!
穿過長長的長廊亭榭,越過了兩座雕欄刻鑄的荷花池,走上一棟湖邊垂柳包圍的小院,一直沿着白玉石鋪就的大道,走進了影廳廊榭外面。
李公公急忙緊走了幾步,來到重重護衛把守的小院前禀報着:“啓禀王爺,楚大将軍到了!”
“有請!”
裏面傳來一渾厚的男人聲音。
李公公回頭朝着楚煜玦一笑:“楚大将軍,王爺有請。”
“謝李公公!”
楚煜玦順着李公公掀起的簾子,大大方方的邁步進入。一擡頭,就看見了斜歪在榻上的五皇子,同時,也是他一直爲之賣命之人!
五皇子的身邊,此刻正有好幾名美貌女子伺候在他的周圍,捶腿的捶腿、捏肩膀的捏肩膀,喂葡萄喂酒的,忙活過不停!
“煜玦拜見王爺,王爺金安。”
“好你個楚煜玦!你居然還敢回來!”
五王爺突然一聲大吼,猛然間手中的酒杯往地上重重一擲,發出砰的一聲響,酒杯摔得四分五裂!
山間村道上,洛姗等人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天黑之前趕回了家。
“就停在這裏吧。”
洛姗掀開簾子,朝着外面的老把式說道。
“好咧,洛姗姑娘!”老把式一聲長籲,就把馬車穩穩當當的停下了。
“族長,洛姗就在這裏下車了。關于昨兒聊過的事情,就多多麻煩族長大人了。”洛姗輕笑着說道。
族長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提議着:“姗兒呀!你有一身醫術,如此浪費了着實可惜!不如老朽在族裏推薦幾名後生,跟着你學習醫術怎麽樣啊?”
“族長,不是洛姗藏私,而是洛姗向師傅發過誓,有些醫術即便是死,也絕不能外傳。”
“這樣啊……那可真是可惜了!不過你不外傳可以,族裏正好有幾名小子,來你的藥廬幫忙給你打理藥廬如何?”
族長一計不成再生一計,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罷了!看來族長是鐵了心啊!
洛姗收回原本想拒絕的話語,再說了,那藥廬自己也确實無力打理,真的來幾個人的話,就當請人幫忙打理這麽考慮了:“成!族長大人要是有适合的人選,大可以推薦過來。”
洛姗說話間,掀開簾子下了車。
“好,明兒我就讓人安排,老朽就先行離開了!”
族長高興的命令老把式趕車,一副生怕洛姗反悔的模樣,讓洛姗連車錢也沒有來得及付。
“小姐,族長大人分明就是硬塞人手給你嘛!真是的!”
旁邊的萍兒忍不住說道。
“快些住嘴,貧嘴的丫頭。”
旁邊的錢衛氏急忙伸手一扯,将萍兒扯到自己的身後。
洛姗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率先朝着村道走去:“走吧咱們回去,昨兒晚上沒有回家,指不定爹娘擔心成什麽模樣了。”
沐大和沐二也跳下馬背,牽着馬匹跟在了身後。在馬背上,還馱着爲數不少的趙九命人準備的回禮。
看着道路兩旁熟悉的景色,洛姗一臉的欣喜,還是自己的家好啊!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窩!
總算是回到家了!洛姗感覺整個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二姐,二姐!您總算是回來了!衙門裏的人來找你好幾次了!”洛霜遠遠的從上面飛撲而下,朝着洛姗的所在飛奔下來。
衙門裏來人找自己?難不成是因爲那件案子?洛姗直覺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