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人到來的時候,居然還來了另外一位意外來客。
“洛姗姑娘,沒有想到在此地也會遇見你,看來你我二人果真是有緣那,哈哈哈!”
随着一道爽朗的笑聲,昨兒才分開的七表叔公出現在全福樓的門口,身邊緊随着的蘇凱就好像一條哈巴狗一樣的,不斷的爲七表叔公打着扇。
洛姗一怔急忙起身,趕緊前行兩步拜見:“洛姗拜見七表叔公,七表叔公萬福。”洛文軒也急忙跟着見禮。
蘇凱在一旁眉毛一挑,随即一張胖胖的圓臉笑得幾乎看不見眉眼,急忙湊上來套近乎:“原來姗兒和七公熟識啊!倒是蘇某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姗兒了。七公您請上座。”
七表叔公可不會任由洛姗滑溜的溜過,當即一臉笑眯眯的捋着胡須。
“洛姗那,你這丫頭可不夠仁義的,昨兒居然獨自偷偷的落跑了,把七公我和三爺丢在了趙九那小子那裏喝西北風,這可不好,不好啊!這一次的話,怎麽着也得讓你做東,請七爺我好好吃一頓才成啊!”
洛姗自然不會推辭,開心的應答:“成!能請到七表叔公前來賞臉,是洛姗最大的福氣!改日不如撞日,等到洛姗将此地的事情了了,就請七表叔公……和蘇大人前往前面不遠處的茶樓喝茶如何?”
“哈哈哈……好你個姗丫頭!居然如此小氣,七爺我還以爲,你最少也得請一個十全筵才成的!不過看在你的作坊還沒有開張的份上,我這個做七表叔公的也不難爲你了,這以後啊!但凡你作坊出産的竹紙,七爺我就一手包辦了,如何?”
七表叔公一副拍着胸口應承下來的模樣,反而讓洛姗有些遲疑了。
不過此刻,也由不得她拒絕:“洛姗在這裏先行謝過七表叔公的厚愛,等到洛姗的作坊開張之日,還請七表叔公可以賞臉大駕光臨。”
“哦?這提議不錯,隻是不知姗丫頭的作坊是哪天開業?到了那時,七公我可得前去讨杯水酒喝。”
七表叔公說話間,緩步走到了中間的位置坐了下去。
洛姗有些吃驚,她沒有想到七表叔公居然真的會去:“就在三日之後!可惜今兒出門匆忙,洛姗未曾帶得請柬在身邊,所以……還望海涵。”
她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請客居然沒有帶請柬,太令人難爲情了!
“欸,你我之間就毋須這些虛禮了。”
七表叔公搖搖頭,一低頭正好看見桌子上擺放着的兩份協議,當即拿起來細細一看,随即将目光落到一旁的福全身上。
似笑非笑的掃視了他一眼,沖着他抖了抖手上的協議:“你叫福全,讓我們來就是要作證原來的協議作廢?”
福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衆人對話,他突然有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就好像嘴裏含着一個苦膽一般令人吞吐不得。
“是、是的……是當初,那個……我和她……”
福全吞吞吐吐老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七表叔公将協議随意往桌子上一放,拿起放在一旁的毛筆,沾滿墨汁,随即大筆一揮,就在三份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随意将協議推給蘇凱,哈哈大笑着:“今兒七公我也算是漲見識了!從來都隻是聽人哭着搶着要金娃娃,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将金娃娃往門外推的事兒!福全那福全,将來總有你哭的時候!哈哈哈……”
蘇凱的臉上也閃過一道嘲諷之色,随即也拿起毛筆添上自己的大名。
再随意卷走了一份兒:“這份我就直接拿去官府備案了。福全大廚,你就好自爲之吧!”
蘇凱的話讓福全僵着在原地,笑不是哭也不是。
洛姗也沒有多說什麽,輕笑着将屬于自己的那份協議卷起:“福全大廚,這協議簽署了,銀票呢?”
這錢她拿得心安理得啊!三十多道糕點配方賣十二萬兩白銀,怎麽算都是他福全賺了!
福全深深的吸了口氣,想到前兒那試吃的幾名官員的滿意之色,再一想到那皇商的名額,他的心裏就是一片火熱!在心裏不斷的安慰自己,不怕!從今以後,他福全就好運連連,福星高照了!
沉錠一下思緒,他才從懷中将準備好的銀票送上。
洛姗輕輕的沖着福全笑了笑,随手從裏面取出了兩份二萬兩銀票,送到蘇凱和七表叔公的面前。
“感謝二位替洛姗擔保,這是洛姗的小小心意,還請二位不要嫌棄太少。”
“哈哈哈……想不到七公我出來一趟,又掙了兩杯茶水錢。”
七表叔公并沒有推辭,随手接過來遞給了旁邊的随從:“你的這些銀錢,七表叔公就當作是你這晚輩的孝敬了。對了,這位是你大哥吧?”
七表叔公的目光轉移到一旁的洛文軒身上,随即連連點頭:“嗯!果然是長得儀表堂堂,就是還欠缺了些曆練。再等等吧,不過你要是有什麽需求,盡管告訴七公一聲,隻要七公能幫到你的地方,就一定幫忙。”
“文軒拜見七表叔公,七表叔公的教誨,文軒銘記在心。”
洛文軒急忙站出來拜見。
“嗯,這兒的事情也了了,走!咱們去茶樓,今天七公我可不會給姗丫頭省錢,一定要點最好的茶水喝!哈哈哈……”
說話間,他便領着衆人出得了全福樓。
蘇凱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二萬兩銀票,又看了看走遠的幾人,一咬牙,抓起這銀票揣進了懷中,轉身朝着衆人的身後追去。
臨到走時,他指着福全的腦門子,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呀你呀!都是被你自己的眼皮子淺害的咯!”
說完,人也跑了個沒有影兒!
唯獨留下福全一人,站在那空蕩蕩的全福樓大堂内,一臉的不知所措。
旁邊的掌櫃悄悄的摸了過來,湊到福全的耳邊小聲說道:“東家,适才的那位七公,不會是那位……七公吧?啊!”
掌櫃那副欲哭無淚的模樣,讓福全心裏最後的一絲僥幸飛快的淡去,他的雙腿再也無法支撐起自己的重量,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地。
良久,他的嘴裏才喃喃的吐出了幾個字兒:“怎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