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立即就吸引了洛姗的注意力!
“你趕緊說來聽聽!”
沐大抹了一把汗,接過刀疤臉遞過來的水一仰頭咕咚咕咚就喝了個精光!
這才放下空碗高興的說道:“屬下聽一從邊關販賣哈密瓜的在說和旁邊座位的人吹噓,據說十日前,邊關突然發生了一件令人驚奇不已的事情。好像是軍營發生了内亂,自己在追殺自己人!不過有很多在城門等着通關的客商都看見了當時的情景。更是聽見兩名主帥捉對厮殺。他從二話的對話中聽明白了,那爲首之人赫然是楚大将軍!二人厮殺到最後,楚大将軍似乎打敗了對方,他隻是聽見,那位頭盔都被砍成了兩半的将軍在大吼:‘楚煜玦!你居然助纣爲虐擅自領兵出逃,你給我站住!要是下次再見到你,我王大将軍必将親手滅了你們!’對方還說了很多,說得活靈活現的。還說,百分百是楚大将軍,不會有錯兒!”
“他這麽說,煜玦是成功的從邊關帶回了兵馬了?”洛姗高興了!還有什麽比這結果更好的?
沐大興奮得重重一點頭!
不過片刻後,他的眉頭再度緊鎖:“不過,那名客商最後還說了,後來,先後有好幾撥追兵朝着将軍離開的方向追去了,看樣子,多半是去追殺之人。”
“好幾撥?恐怕不止!除去從軍營裏派出人馬,他們在沿途肯定還要阻擊煜玦,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煜玦的!”
洛姗思索了片刻,這才擡頭盯着沐大:“沐大,你分析一下,如果煜玦等人要加快回京速度,會走那幾條道?”
“如果想要盡快回京,他們會取兩條道走!一條是往東繞走水路!從水路逆流而上,這也是一條最爲快捷的路。不過在水路上行船,一旦遭遇敵人,就很有可能是全軍覆沒的危險。所以我猜,他們會走大道,走大道就會從驿站反複穿插,加上他們人多目标大,必将反複和截殺的将士遭遇,要真是如此的話恐怕會不斷拖累他們的行軍速度……”
“就沒有第三條道了嗎?”洛姗怎麽覺得這兩條道都不好走。
“沒有第三條了呀,就隻有這麽兩條路可以走。”沐大直覺搖頭。
“不!還有第三條道!”一直在旁邊做安靜的隐形人的刀疤臉終于擡起頭說話了。
“哪條?你……你不會說,大将軍他們會走那條道吧?那怎麽可能!”沐大驚叫!
“你猜得不錯,我覺得大将軍一定會走那條道!”刀疤臉說話一如既往的怪腔怪調的,叼着的茅草就舍不得放下。
“你們趕緊說清楚,煜玦他們走得到底是哪條?”
沐大有些難以說出口:“是……橫穿荒漠沼澤地再進入大森林,越過大森林後,再行程五天就能到盛京了!”
“吓!”
洛姗即便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可是今日在馬路上狂奔了一天,她才真切的認識到這古代和現代的不同。
這裏擡頭看去到處都是尚未開發的荒蕪,不是杳無人煙,就是成片成片的密林。風景倒是這邊獨好,不過在這般優美風景的掩映下,卻是一陣緊接着一聲的狼嚎,老虎獅子一類的動物更是屢見不鮮。
那麽多人還帶着馬匹想要橫穿森林,将是如何困難的事情?
洛姗不由得爲他們捏了一把汗!
“刀疤,他們一定會穿越過森林嗎?”洛姗心裏擔憂無比。
刀疤總算是将嘴上的茅草取了下來,沉吟了片刻:“上次咱們一隊人馬緊随着大将軍回來的路上,我記得在路過衡口的時候,大将軍指着瀑布下面的竹林說道,要是遇到了險情,衆人就直接從此處紮竹筏順流而下,進入河流,再折返直上恭州轉道盛京,這算是最危險,同時也算是最安全的道路了!”
“嗯,當時大将軍确實如此說過。那條道雖然險,不過也算是險中取勝的關鍵了。”旁邊的沐大也證實道。
洛姗的手緊緊的握緊又放松,放松又緊握:“如果我們直接到恭州城去等他們,有可能遭遇到他們嗎?”
“小姐,咱們原本就需要經過恭州城的。”
原來如此啊!
即便白天疲累不堪,洛姗卻被一場血淋淋的噩夢吓醒,之後便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眠。
她想到了家人,想到了已經脫離險境的小侄兒,也想到了自己的小弟文文,不知道家裏怎麽樣了,可曾一切安好。
第二天一大早,洛姗的眼皮就突突的直跳,心裏也一陣緊接着一陣的發緊,總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似的。
此刻,外面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萍兒搓着眼睛半夢半醒之間去應門:“誰呀?一大早就來敲門,不是說了嗎?飯菜就直接送進來,還敲還敲,你……呀!你怎麽會來?”
洛姗擡頭一看,門外站着的是一個意料之外之人。
此人不是旁人,居然是洛如雪和她的好夫婿穆七公子。
洛如雪的目光正好對上了洛姗那雙吃驚的眼睛,當下得意的一笑:“是我三堂姐,如雪給三堂姐請安了。”
洛姗心裏一陣惡寒,從小到大一直直呼自己名字的洛如雪會轉了性子?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吧?
“原來是你們!洛姗似乎和二位不熟,加上我忙着梳妝,就不招呼二位了。二位請便!”
“你個死……哼!”
洛如雪直覺的破口大罵,不過又急忙止住了嘴。對上洛姗那雙嘲弄的雙眼,洛如雪感覺很是下不來台。
旁邊的穆七公子終于抱拳說話了:“三堂姐,穆七和如雪遠道而來,再怎麽說,三堂姐也應該招待我等喝杯茶水再說吧?”
“哎喲!我倒是忘記了,這般作爲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洛姗嘴裏說着,臉上卻并點不禮貌的意思也沒有,依然自顧自的梳妝着:“二位,這雖然是出門在外,不過終究男女有别,二位還是早些離開的好,免得叫旁人誤會了其它的什麽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