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不大的灌木叢和草地就在溫泉的上方,可能是受到溫泉地下水的溫度影響,這處石灘上方的地方不大,草木植被卻生長得特别的茂盛。這也難怪會在此地生長出如此的天才地寶。
洛姗擡起頭打量四周,傾斜向上的山壁上有一道明顯的自己從上面滑落留下的痕迹,一路上到處都是被折斷的草木和灌木。
這樣的陡坡,想要在不借助工具的情況下再度爬上去,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掉頭掃視另一邊,她的眼前一亮,在兩座山峰的交界處,有一條隐約可以看見的痕迹,可以有一個相對能夠借力的地方可以爬上山頂。
此時的山崖上,洛霜正輕聲的低泣着:“是我不好,我明知道二姐剛剛才從狼窩裏逃出來,我該緊緊跟着她的,不該看到那棵枯樹,就自己跑過去了,弄丢了她。要是二姐再度被……那可怎麽辦?”
“呸呸!你少烏鴉嘴!”
胡蔓兒焦急的走來走去,她早已經将兩捆柴火砍好,捆成兩大捆,随時都可以離開。隻是早就過了時辰,這洛姗人卻遲遲未歸。
真的要是遇上了山匪一類的,至少還能留下一條性命,要是遇上了豺狼虎豹一類的,恐怕就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前兩年就有人在附近的山頭遭遇了一頭孤狼,最後舍了一條手臂,才得以保全性命逃了回來……
一想到此,胡蔓兒越發的心慌意亂,卻又不得不安慰着洛霜:“你怎麽說話的,肯定是姗兒發現了好東西,耽誤了回歸的時辰……”
“知我者,莫過蔓兒耶!”
一道猶如天籁之音的說話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喜得二人急忙轉頭看了過去,隻見另一頭的山崖邊緣突起的一塊大石邊緣,正淩空挂着洛姗那一臉喜氣洋洋的嬌小身軀。
“姗兒!二姐!”
胡蔓兒和洛霜急忙跑了過去,将洛姗從山崖上拉扯了上去。
“姗兒,你怎麽跑到山崖下去了?這樣多危險,你不要命了嗎?”
胡蔓兒氣急敗壞的拉住洛姗,直到撤離山崖老遠才惱火的問道,隻是那緊緊抓着洛姗的手臂在不住的顫抖,發白的嘴唇更是上下劇烈的打着寒戰。
“二姐,嗚嗚嗚……”
洛霜更是直接就撲進了洛姗的懷中,吚吚嗚嗚的哭了出來。這孩子簡直就是被時才洛姗表演的一手淩空飛人給吓壞了。
“沒事,沒事兒!我給你們看一樣好東西!這可是好東西啊!不枉我們上山來一趟了。”
洛姗得意的搖晃着手臂,在她的手上抓着的,是另外一根年份大約在五六年左右的黃精,她也沒有料到自己的運氣居然會這麽好,能連續遇到兩根!
她也仔細的考慮過了,就把這根年份淺的東西交出去貼補一下家用,另外一根,她打算留下來爲劉氏調理一番身體。
“這是什麽東西?”
兩個小丫頭果然被洛姗的這一聲給吸引住了注意力,當即朝着她的手上一看,打量了老半天才遲疑的問道:“這……這是棒槌?是不是棒槌,感覺很像?”
“嗯!這是棒槌,還叫黃精,也叫人參!這玩意兒可老值錢了!我們這一趟,可沒有白出來。趕緊的,天快要黑了,我們回家去!”
洛姗興奮的說道,當然還不忘正事。這裏可是深山的邊緣,要是真的來了一匹豺狼虎豹什麽的,她們三個人可誰都沒有戰鬥力。
“哇!居然當真是黃精啊!這玩意兒我聽我娘親說起過,好像是一根就要值老多的錢!”
胡蔓兒興奮的從洛姗手裏搶過這根黃精,死死的拽緊在手裏仔仔細細的打量着:“姗兒,我聽我娘親說起過,咱們這附近上一次發現黃精,可是好幾十年前的事兒了。如今可得走進老林子深處才有發現。你的運氣可真好!還能找到這樣的好東西!我們趕緊回去,讓家裏人也高興高興。”
說話間,便急忙将這根黃精塞進洛姗的手裏:“你趕緊收好!我們回去。”
“好。”洛姗說話間,接過這根黃精仔細的包好,小心的放進背簍的最底部把背簍背上:“走喽!回家!”
這裏的人們在山上砍柴,并不是挑着柴火走的。
實在是由于山高路不平,到處都是崎岖的山石,實在是不适合背着柴火走路。
所以,人們在經過了無數年的總結後,自有一套對付的辦法。就是将柴火截斷,成爲一米五到兩米長度的一捆,用草繩或者麻繩,或者就地砍下竹篾捆成一捆捆的,從山頂上,直接往山腳下一推。
這柴火就順着山頂一路滾落,當然中途會遇到樹木灌木和青石的阻擋,所以這也是一項考驗人判斷力的活兒。
胡蔓兒自然是這方面的行家,捆好的四捆柴火,從山崖頂部被一捆捆的很快推下了山崖,配上她那嘹亮的嗓子,真是很有一種奇特的氣勢,看得洛姗忍不住笑了。
三人有說有笑的往回走,一路将被阻擋住的柴火重新繼續推下山崖,一路閑聊。直到到了坡腳準備翻山的時候,才拿起麻繩往柴火上捆綁的繩索處一套,挂在肩頭上呼啦啦的往回走。
來到那處小塘邊,塘裏的簍子和那岸上的一背簍豬草依然擺放在原位。
趁着胡蔓兒下去收取簍子的功夫,洛姗奮力的割了幾大把豬草,很快的将背簍給裝滿得成了嚴嚴實實的一背簍豬草。
“嘿嘿!今天真是一個大豐收的天!你看,好多的魚!”
胡蔓兒得意的拿起簍子給洛姗看,果然,在簍子裏面,幾乎有大半簍子的小魚在裏面活蹦亂跳的,着實喜人。
“走!等到了家門口,我們再分着拿。”
三個人重新背着背簍,拖着柴火嬉笑着往家裏趕。
“二姐,蔓兒姐,明兒我們繼續上山,說不定還能再來一個大豐收!”
洛霜笑得眉眼彎彎,就連背上的豬草和身後拖着的柴火也覺得輕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