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後,嶺南省城東郊,一座半山别墅之中。
我正偎在沙方上看鬼片正是緊要關頭,畫面閃爍不定背景音沉郁急促,刺激着我的瞳孔和耳膜,我隻覺四周的空氣都是凝滞了幾分身後鬼影虛晃心頭忽是一緊,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
叮鈴…叮鈴…
“欸……”
我鬼叫了一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是吓的半死,身體不禁一抖搭在茶幾上的腳一下子就是将一旁的茶杯踹在了地上,我心中暗罵了一句,也沒有看來電号碼便是接了起來。
“喂,我爸睡了,你明天再打來吧!”我扭頭看着一旁的石英挂鍾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心中有些不耐又有些火氣沒等對方說話便是堵住了他的嘴巴,暗道:這麽晚還打電話過來這人也真是不會挑時候。
說罷我正準備挂電話,電話那頭卻是傳來了熟悉又有些慌亂的聲音:“大鳥,大鳥,是我啊,孫越,幹爹在家沒有?”,我一愣,又是把聽筒湊到耳邊,問道:“孫胖子?你怎麽打座機過來?”
孫越道:“你手機關機了,大鳥,幹爹在家沒有,在的話我馬上過來”,我心中有些納悶,感覺的出孫胖子語氣有些急切,看來是有什麽事情,便道:“在家,你什麽時候過來?”
“五分鍾之後…嘟…”
“啊?這麽快!孫胖子…孫胖子…”我喊了幾句但是電話那頭卻是一陣盲音,想來是孫胖子已經挂了電話,我起身将地上的茶杯撿起來,心道:“孫胖子這麽晚了來找我爸做什麽,聽他的語氣像是有什麽大事啊”、
“雲鵬,這麽晚了誰打的電話過來?”
聞聲,我擡頭看去見到我爸戴着銀邊眼鏡手裏拿着一份報紙從二樓走了下來。
我叫周雲鵬,我爸叫周倉,在全省乃至全國都是知名的古玩玉器方面的專家,聽說我爸以前是倒鬥的,我爺爺也是挖黃泥巴出來的,但是我爸卻是死活不讓我跟孫越的爸爸也是我幹爹孫幺狗一起出去刨古董,我也就看電影和爺爺以前的手記過過幹瘾。
我拿起遙控器将電視關掉,給老爹倒了一杯水,道:“孫越,孫胖子,他問您在不在,他馬上過來,我聽他的語氣倒像是有什麽急事”,“急事?”老爹瞥了我一眼,随即又是笑道:“這小子能有什麽急事,我估計是錢用完了來找我哭窮來了”
我幹笑一聲沒有接話,我爸坐在沙發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問道:“他什麽時候到?”,卻是不料;老爹話音一落門鈴便是被按響了。
我笑說:“還真不能說人,說曹操曹操就到啊”,打開門,看着滿頭大汗神色焦急的孫越我剛想說話這胖子卻是毫不客氣的擠了進來,大步流星的朝着客廳跑去,看着坐在沙發上的老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鼻涕眼淚一下子全部是湧了出來,跪在老爹身前委屈的哭訴起來。
我心中更是有些好奇了,孫胖子這人熊心豹子膽野的很,也是挺男人的一個人今兒個怎麽回事,如此作态,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我扭頭看去這才是看見門外還站着一個身着一套黑色制服的女子俏生生的立在那裏,像是絕美的郁金香的一般綻放在夜色之中,朱唇輕啓,美豔動人,那女子又道:“我是孫越帶過來找周倉先生的,請問我可以進來麽?”
“呵呵,不好意思,進來吧,不用換鞋了”我說着将女子引了進來,發現他肩後挂着一個長木盒子卻是不知道爲何物,雖然這女人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但是我卻是覺得她冷到了骨子裏,有一股孤傲之氣,從她的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出來。
“幹爹,這一次你一定要救救我爹啊,隻有你能夠救他了…”孫越仍是跪在地上,老爹看了一旁的冷豔女子一眼,對我使了一個眼色,我忙是将孫越拉起來勸道:“孫越,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你先冷靜一下,說說幹爹到底怎麽了?”
女人見孫越情緒激動低聲的抽泣着向老爹和我遞過來兩張名片,笑道:“這是我的名片,周先生,這麽晚還來打擾您休息實在是過意不去,至于孫先生的事情就由我來說吧”
天宇集團總裁助理:佘姬。
我忍不住又看了那冷豔女子一眼,卻是沒有想到這女人來頭還不小,天宇集團那可是跨國大财團,實力雄厚,就是不知道幹爹爲何會與天宇集團扯上關系,我接過名片轉身給孫胖子和佘姬倒了兩杯茶水。
佘姬道:“我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爲孫先生有過交代,若是他有什麽意外就過來找您,您看,這是他臨走之前留下的東西”,佘姬說着拿出來一本黑色的小冊子,老爹眉頭緊皺看了佘姬一眼,那冊子老爹自然是極爲熟悉,我聽佘姬說什麽‘意外’之類的話心下不由得有些緊張,幹爹難道又去倒鬥了還出了事情?
我悄悄挪到老爹身後,看着冊子上的内容:
八月二十五:
周倉,當你看到這内容的時候我想我遇到了大麻煩,或者已經死了,一個星期前天宇集團的人找上了我,他們給我看了一分地圖,崖山,是崖山的那座墓葬,三十年了,我還是忘不了,最近隻要一閉上眼睛我就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我必須進去看一看,若是我有什麽不測,我希望你能夠揭開崖山墓葬的謎。
我知道你一定會責怪我重回崖山,但是我一定要回去,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也許是我不想留下什麽遺憾,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還需要讓人理解麽?……
老爹合上冊子,放在了茶幾上,深深出了一口氣,取下眼鏡右手掌揉着眼眶,孫胖子就欲說話我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心急,半晌老爹重新戴上了眼鏡,問道:“他進去多久了?”
“兩天了,孫先生說第三天若是他還沒有音訊就叫我拿着冊子讓孫越帶我來找您,您看,這時我們老闆從國外拍回來的地圖”說着佘姬将放在一旁的黒木盒子取了下來,她打開盒子我看見盒子裏面放着一張黃褐色的羊皮圖紙,圖紙下面卻是一根一尺有餘兩尺不到手臂粗細的木棍。
“把放大鏡拿下來,在我書房裏”老爹接過地圖對我說道,我忙是轉身跑到二樓的書房去拿放大鏡,老爹轉而拿起了那根木棍,佘姬道:“這木棍和地圖是一塊兒被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兩者綁在一起”
老爹的手掌輕輕的在木棍上摸了摸,上面凸起了很多古字怪紋,摸着有些糙手,老爹忽是朝二樓喊了一句:“雲鵬,拿筆墨紙硯下來”說着老爹又是看了一旁滿臉急色的孫越對着他說道:“你上去幫幫他”
“你們要我做什麽?”老爹看着佘姬問道,佘姬嘴角挂着淡笑,道:“我們老闆對這座墓葬很感興趣,我們可以爲您提供最好的人手和裝備,老闆知道您已經多年不在行當裏面做了,這五百萬是老闆請您出山的費用,若是找到了主墓室老闆還有重謝”
我從二樓下來便是聽到五百萬的傭金還有大頭在後面,心道:“大财團就是大财團,出手就是大氣”,我将毛筆,白紙,硯台放在茶幾上開始磨墨,孫胖子将放大鏡遞給了老爹,老爹瞅着那羊皮圖卷,眉頭皺到了一起,緩緩的向下壓着,似乎就要踏了下來。
“他是從崖壁的窟龛進去的?”老爹問道,佘姬點了點頭,孫胖子道:“幹爹,是不是有什麽問題?”他現在也是冷靜了下來,知道了急也沒有用,還得先将那崖山的墓葬的位置弄清楚再說。
老爹說道:“現在可以斷定的是這個墓葬也許是屬于兩漢時期的,事死如生鑿山爲陵在當時的諸侯王之中很普遍,這種墓葬一般都是橫穴式,有耳室,前室,後室很多部分,你們看地圖上面的墓道入口就是崖壁的窟龛,到這裏是龍頭,下去就是主墓室了,前面空了一大塊,這不合常理,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份地圖的主墓室是虛冢”
我心中一驚,這些東西爺爺的手記裏也記載了有,經過老爹這一提起我才是想起來,漢代天子和諸侯的最高葬禮墓室結構就是建立“黃腸題湊”大型木構椁室,梓宮和便房。我接過這圖紙一看,按照尋龍點穴的門道,那崖壁的窟龛進去确實會直通龍頭所在,若這真是虛冢那幹爹不就是危險了?
“雲鵬,你看出什麽了?”老爹看我一臉肅然,極爲認真的看着,不由的多問了我一句,我道:“我想這窟龛有可能本身就是個盜洞,西南關嶺多崖葬,古代也有不少王侯的封地就在崖山一帶,有人去挖崖山并不奇怪,若這真是虛冢那必定機關陷進重重,那布置墓葬的人想來也是此間老手,深谙尋龍點穴之道”
老爹點了點頭,道:“你把這木棍拿着,手掌抵着兩端,這棍子藏有什麽東西”說着,老爹拿起了一旁的毛筆蘸染了墨汁卻是刷在木棍的表面上,我旋轉着木棍,待到木棍表面全部染上了黑墨,老爹将一張紙鋪展開來,他滾動着木棍,那白紙之上竟然是拓印出來了一張地圖,我越看越是心驚,這,這…是個大墓啊
佘姬眼中閃爍一絲亮色,深深的看了老爹一眼,心道:“眼神不一樣了呢,看來目的達到了”,又是直勾勾的盯着茶幾上那張黑白分明的地圖。
老爹道:“雲鵬,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去崖山”,我應諾了一聲,轉身準備進去突然是一怔,回頭驚喜道:“我…我們?我也可以去嗎?”,老爹回頭看了我喜上眉梢的樣子,道:“會很危險,你做好準備,對了,這事别跟你姐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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