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崖山古礦



“站住,給老子回去,還沒問話呢,就想走?”

我和老爹正說着話,那逃竄出來的男人就想乘機溜走卻是被阿蠻的槍口給頂了回去,這男人看着四十多歲,生的瘦弱又一臉驚恐之相,縮在樹旁瑟瑟發抖,被三個莽漢軍人用槍頂着腦袋,就像是被扒了衣服的小媳婦一般。

“各位爺爺,姑奶奶,你們放我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鬼,鬼就要來了”男人苦苦求着爹爹告着奶奶,眼淚鼻涕齊齊向下湧,魯至深是個獨眼龍,面相有些惡,雖然光頭上還有戒疤看着倒不像和尚分明是個悍匪,他眉頭一挑喝到:“大白天哪裏來的鬼,說,你叫什麽名字,在這裏做什麽!”

“我叫…李…李二黑,這位活佛,活菩薩,你就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可不能死在這裏啊…”被魯至深這麽一吓李二黑身體又是一顫,跪在魯至深面前不住的磕頭,說着自己的凄慘,老爹看不過去,走上前去,蹲下身來,問道:“李二黑,你先緩一緩,我們這些人在這裏還能怕什麽鬼,你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們就放你走”

李二黑眼神一亮,急道:“真的,各位爺爺真肯放我走?”,老爹道:“那就看你合不合作,肯不肯說實話了”

“合作合作,說,我什麽都說,這位爺爺,四天前幾個外國人帶着一夥土夫子來找我,要我帶他們來崖山考古,考什麽古嘛,我一看就知道是倒鬥的,我不肯,他們就拿出來一沓毛爺爺,我看着錢就被迷了心竅,真是該死,就帶着他們來了…”李二黑說着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腸子都要悔青了,又是像記流水賬一般叽裏呱啦說了一大推老爹眉頭一皺,道:“撿重點說,你說的鬼是東西,在哪裏?”

李二黑聞言神色又是緊張了起來,眼白一陣震顫,雙手抖個不停,看來是吓的不輕心有餘悸,李二黑道:“他…他們在地上鼓搗了一會兒說什麽找不到,就讓我帶他們到那個古礦去,我死活都不肯,那古礦是人去的?裏面就是一個屍坑,活人去了還有活的?他們見我不肯就加錢,一沓不行就兩沓,我看見錢就邁不動道,昧了心居然跑到古礦去了,結果…結果…無面女鬼…鬼母索命…鬼母索命啊…”

無面鬼母!我雙眸一凝,經曆了昨晚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毛,似乎山林之中回蕩着那句“把我的孩子還回來…”

那李二黑說着雙手捂着腦袋大聲的呼喊着,狀若瘋癫,嘴裏不住的喊着鬼啊鬼的,向着遠處跑去了,我知道這李二黑隻怕是被吓破了膽,阿蠻還想去追被老爹攔了下來,老爹看着劉老漢道:“劉師傅,那古礦是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

劉老漢道:“這個古礦據老人們說是明清時期留下來的聽說挖出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死了不少人,老人們都說那是一個萬人坑,傳說這崖山以前叫做陰山,古代有軍隊在這裏血戰過,陰氣聚而不散,無數亡靈聚集于此,所以叫陰山,你們要去那個古礦?”

老爹和佘姬對視了一眼,老爹點了點頭道:“好,你帶我們去”,我們一行人跟着劉老漢向前走着,老爹又道:“你說二十年前來這裏的科考隊是不是也進了這古礦?”,劉老漢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我當時不在村子裏,出門去了”

“昨天晚上謝謝你了”我走到吳常身邊對着笑道,吳常看了我一眼還是那副病怏怏的樣子,要死不活也沒有說話,我心中火氣一蹿又是壓了下來,問道:“你的那塊黑玉是什麽東西,我瞧着那些鬼似乎很怕那東西,在那買的”

吳常道:“死玉,家傳的”,他倒是簡潔明了惜字如金,“死玉?”我心中琢磨着,越發的覺得這個吳常非常人也,我正想着的時候老爹走到我身邊從腰間拿出一柄匕首遞給我,這匕首鞘身紅黑雕花相間做的極爲精緻看着有些年頭了。

铮~的一聲我拔出匕首霎時是寒光一閃,極爲的鋒刃,阿蠻扭頭過來眼中滿是驚異之色,道:“好家夥!”,我嘿嘿一笑,拿着匕首看着兩面一邊刻着是祥雲一邊刻着是火焰,老爹道:“這是我在一座戰國古墓裏刨出來的,你拿着辟邪防身”

“您還有沒有什麽東西防身?”我問道,老爹笑道:“狡兔三窟,這種保命的東西我自然不止一件了,你拿着吧”,我點了點頭将匕首别在腰間,我原先就戴了一根狗牙吊墜的,不過tmd好像不管事,昨晚還不是着了道。

我收好匕首朝着一衆人看去,佘姬又是爲我們介紹了一番,我看着那個考古研究生一陣出神,怎麽說呢,她不是那種驚豔的美,但是很吸引我,她對我微微一笑臉頰上挂着兩個甜甜的酒窩,素面朝天嫣然一笑,就像是一股春風襲來,那一刻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我躺在老家土坡上的青草地上,看着清風流雲,無以名之的惬意和享受。

“大鳥,走啦,還愣着幹什麽?”孫胖子拍了拍我,我這才是回過神來在,再一看去曉雲已經走遠了。

得有半個多小時我們終于是走到了那古礦前,魯至深也是浪裏淘沙的老手,他看着礦洞來來回回走了幾遍,道:“老周,這個礦洞不簡單啊,”,老爹深以爲然道:“恩,我看是挖的盜洞,這等手筆,是官倒啊”

官倒就是軍隊來挖墓,那等國家利器自然是比一些土夫子厲害百倍千倍不止,最有名的就是摸金校尉和發丘中郎将了,據史書記載,摸金校尉起源于東漢末年三國時期,當時魏軍的主帥曹操爲了彌補軍饷的不足,就特地設立發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等軍銜,專司盜墓取财,貼補軍用,所過之處更是無骸不露。

若是此處遭了官倒那麽此行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那麽多人掃蕩而過隻怕是屎尿盆子都沒有留下的,我有些不服氣,看了老爹一眼,隻見他正在沉思之中,忽是走到礦洞的岩壁之上有手中抹了一把。

“血!”我走進一看,老爹手掌之上一層鮮紅色的水珠與鮮血無異,衆人都是圍攏了過來都是一臉驚疑,老爹說到:“這應該是官倒留下的盜洞但是他們拿不走裏面的東西,看來這裏面很不簡單啊,劉師傅,劉師傅…”

老爹喊了幾句卻是沒人回應,我回頭看去哪裏還找得到他的身影,他就像無聲無息的消失一樣,我心中暗道:“這劉老漢果然有鬼!”

我們在四周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任何痕迹,老爹道:“算了,我們進去吧,我,魯至深,阿蠻走前面,雲鵬,孫越,曉雲,佘姬你們四個走中間,吳常,侯勇,老鷹你們三個斷後,戴上防毒面具,都機靈一點兒,眼神崩直咯”

我戴着防毒面具心中就有些緊張,這種防毒面具沒有眼罩視野倒是沒有受限,但是這家夥帶上去總是有些不同的感覺,一進入礦洞之中我的心就懸了起來呼吸有些急促有些粗重,我似乎有了第一次偷看爺爺手記時的那種激動和緊張。

在礦洞之中走了十幾米太陽的光線就完全被黑暗給吞噬了,我們打開了三盞礦燈,将礦洞之内的景象照的透亮,雖然荒廢了多年但是礦洞之中竟然是沒有長出一顆雜草,岩壁上附着層層鮮紅的血珠,顯得有些難以言說的詭寂,我從腰間将老爹給我的匕首拿了出來緊緊的拽手中,不敢放松一分。

四周很安靜,就隻有踏踏的腳步聲和我自己的呼吸聲,我扭頭四處看着不肯放過一絲細節,這時老爹的右手擡起道:“停一下,有東西!”

他的聲音有些沉郁,我知道前面定然是發現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吳常向前走去我剛邁步就是看見那長相極爲秀氣可愛的考古學研究生曉雲摘下了面具,幹嘔着,不一會兒佘姬也跑了過來,蹲在地上。

我一怔心中有些猶豫,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我看見孫胖子面色煞白的轉過身來扶在我的肩頭,擺了擺手,我心中越發的好奇了,向前走了過去,定睛看去,隻覺得我的視覺神經受着強烈的沖擊,胃一陣的翻湧,一種恐怖又惡心的感覺無聲湧至。

隻見那裏橫躺着三具屍體,從體型上看像是外國人,屍體身上的皮似乎是被活活剝下來一般,體表全是猩紅的血液和一些墨綠色的不知是什麽的汁液黏着,那是屍體面部蠟黃幹瘦就像隻剩下一張老皮裹着頭骨勾勒出猙獰痛苦的樣子,眼球凸了出來眼底血紅而眼球卻是墨綠色,嘴巴張的老大嘴角被撕裂開來,腹部像是被生生的拉開一般開敞着就像是一張饑餓的大嘴裏面的内髒卻是被掏了個幹淨空無一物,雙腿幹癟隻剩下一層模糊的血肉蓋着還可以看見裏面的森森白骨,這三具屍體幾乎是一模一樣,慘狀相同。

“嘔~”我胃内一陣翻江倒海,忙是摘下面具轉過身去蹲在地上幹嘔着,這景象簡直了,我在爺爺的手記之中也見過他如何描述那些恐怖的東西,但是如今親眼見到完全是不同的感受,我完全無法想象一個人這樣死去該是如何痛苦而又漫長的過程,該受着怎麽樣的折磨,我無法體會。

“沒事吧?”

這時一張溫暖的大手按在我的肩頭,我擡頭看去,正是老爹,我迎着他的目光凝滞了幾秒,然後深深的出了一口氣,重新将面具戴在臉上,道:“沒事,爹,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造成的嗎?”

老爹搖了搖頭,道:“我以前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屍體,也不像是屍甲蟲,很難說”,我默然片刻,心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又似乎是一片茫然,這是魯至深喊道:“老周,這裏還有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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