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門發出古樸而悠遠的吱吱聲,這聲音震顫着我的心房有些發慌,我雙眼緊緊的盯着木門,不知道這古樓裏到底有什麽。
嘭的一聲,木門撞出一陣轟響,這胖子算是費了老大的勁了。
孫胖子動作極快,大門一開,他嗖的一下就是拔出槍對準門内,我箭步急突忙是将他的手臂按住生怕這厮二話不說一槍崩了出去。
曉雲朝裏面喊了幾句,始終都沒人回應,我們都是打開手電緩緩朝古樓走去,這古樓的正堂裏面很幹淨,好像先前正打掃過一般,屋裏擺着一道酒席,桌子上大大小小應該有十幾碗菜,四方放着四副碗筷,筷子放在碗上,桌子的四角燃着四盞油燈閃爍着淡黃色的暗光。
我擡頭看去,兩根繩套架着一根竹竿,竹竿上纏着紅布放着幾串幹玉米,我向四周掃了一眼,道:“幹爹,你看地闆上一點泥巴都沒有,這裏下過雨,如果有人進來腳上不可能不沾泥水”
幹爹點了點頭,這屋裏太幹淨了,孫胖子說到:“這,這些菜還是熱的,難道是爲我們準備的?”,我詫異的看了孫胖子一眼,摸了摸菜碗,還真是熱乎的,像是剛端出來不久。幹爹皺着眉頭,見着孫胖子竟然是伸手拿菜吃一把就是打在他的手背上,道:“你是餓死鬼投胎?這些東西不幹不淨,你就好吃這些?”
“這是請鬼吃的”吳常輕飄飄一句話倒是把孫胖子給鎮住了,孫胖子忙是将嘴裏的東西吐了出來,看着吳常問道:“不會吧,鬼不是吃元寶蠟燭香嗎,還能吃菜?”,吳常指了指放在碗上的筷子道:“你見過誰請吃飯筷子放在碗上的?這是壓着飯菜不讓生人碰”
“還好,我沒有吞進去”孫胖子見吳常說的頭頭道道,也是有些心虛,抹了抹嘴,說着,他覺得嘴裏有什麽東西,這麽一拉,可是把他吓了個半死。
“頭發,我嘴裏怎麽會有女人的頭發?”孫胖子臉色唰的便是慘白,他手裏顫顫巍巍的拿着一根女人的長頭發,我們一行人隻有曉雲是女孩兒可是曉雲帶着帽子頭發也盤起來了,而且孫胖子也沒有和曉雲有過接觸,這頭發絕不可能是曉雲的。
那這根女人的頭發是誰的?難不成是……
我急是打着手電望孫胖子嘴裏照進去,“大鳥,看到什麽了,是不是有頭發?”孫胖子也是急了眼,我撐開他的嘴巴道:“不要說話,我都還沒有看到呢,張大點~”,孫胖子啊的一聲,喉嚨大扯巴開,我看着他嘴裏好像什麽都沒有,隻是懸雍垂有些腫大,許是火氣太大了。
“什麽都沒有,孫胖子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我笑了笑,再看向孫胖子的張大的嘴巴頓時吓的差點兒背過氣去,“怎麽了,有什麽東西?”曉雲扶住我踉跄後退的身形,我看了幹爹一眼着實是驚魂未定,忙道:“一隻手,我看見一隻手想從他嘴巴裏爬出來!”
我話音剛落孫胖子突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不住的抽搐翻着白眼,嘴裏大縷大縷的黑色長發順着汩汩的黑水望外面瘋長。
“幹爹怎麽辦?”我看着幹爹,要他那主意,孫胖子劇烈的打顫,臉色有些發绀,這樣下去他撐不了多久估計就要窒息而死了,曉雲道:“要不然我們把裏面的東西拉出來吧”,吳常攔住了她,從背包之中掏出一瓶水,對我們喊道:“你這麽硬拉他的内髒都要被你拉出來不可,按住他,不讓他動”
我和魯至深,曉雲立馬是将孫胖子按在地上,吳常對幹爹說道:“将他的腦袋轉過去,我将水從他耳朵倒進去,快點”
幹爹不敢遲疑,我看着吳常從腰間取下他的那塊墨黑的死玉在水瓶裏攪了攪,咬破手指滴了幾滴血進去,然後整瓶往孫胖子耳朵裏面灌。
孫胖子發出殺豬一樣的哀嚎想要掙脫出去,他力氣大得很我們三個人竟然有些按不住,從他嘴裏長出來的頭發不斷的向回縮,吳常一把抓住那一大縷烏黑發亮的長發,對魯至深喊道:“你們是不是吃過什麽佛家的寶物,快點,用血澆上去,淋在頭發上!”
幹爹和魯至深對視了一眼皆是露出了一絲驚容,僅是半晌幹爹抽刀而出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鮮紅的血液滴落在黑發上發出嗤嗤的怪響,冒着絲絲白煙,吳常見此大手猛的一拉将黑發的根從孫胖子肚子裏拔了出來。
那黑發的根,竟然是一根手指頭!
“孫胖子肚子裏面怎麽會有一根手指頭?”我驚道,起身再次看向那桌子上面的菜碗,那碗裏面不就正是一碗一碗的手指頭!我一陣作嘔,胃内翻江倒海,“哇~”孫胖子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黑水,面色一片慘白,那裏還有一絲血色?
曉雲幫幹爹包紮手掌上的傷口,我将孫胖子扶着靠坐在牆邊,吳常和魯至深看着碗裏的手指臉色都是不太好看,吳常将四角燃着的油燈全部都吹滅了,沉聲道:“這些都是屍油燈”我看着四周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覺得這古樓裏面鬼氣森森,殺機四伏。
魯至深别有深意的看着吳常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吃了佛家寶物的?”,吳常聳了聳肩,倒是不以爲意,說:“你們的血能夠驅退屍甲蟲,而且我的死玉對你們的血有一絲厭惡,雖然不是太強烈,但是這些血對付這個遊魂是綽綽有餘了”
魯至深點了點頭,我看着魯至深,心說原來他們都吃了佛家的寶物,那麽魯至深的眼睛又是怎麽回事,那眼罩裏面到底藏的什麽,爲什麽幹爹要對我說那句話。
“現在怎麽辦,這古樓怕是不能待了”曉雲說道,我點頭說道:“不錯,不過這裏本是辦婚事的怎麽會變成這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現在看來這個寨子裏的人估計都死了”,曉雲道:“不會吧,那寨子裏的假人是誰放的?”
“幹爹,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孫胖子說的不錯,這裏确實是讓人瘆得慌”我想起那從孫胖子嘴裏伸出來的鬼手指還是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幹爹還沒說話,那古樓的門嘭的一聲竟然是自己給關上了。
這一下我有些急了,忽然,放在碗上的筷子全部是從碗上掉了下來,那四個大碗顫動着發出像是敲桌子的響聲,被吳常吹滅的屍油燈這時又是燃了起來。
“快走,上樓!”魯至深神色劇變喊了一聲,我和魯至深架着孫胖子立馬是朝着樓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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