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集訓,可讓孫策吃盡了苦頭,這些從未經曆過嚴格訓練的毛孩子們,連左右前後都分不清,孫策把他們規劃成兩個小隊伍,每個隊伍以什爲單位,分别讓程咨,黃炳各帶一隊,即便如此,也時常出錯。8『ΔΔ1 中文網
萬般無奈,孫策隻能讓孫暠手舉令旗,一面黑旗,一面紅旗,每面旗子,代表着一支隊伍,隻要看着旗幟的方向,穿插列隊,便可以按造孫策的指揮,變換陣型了,
即便這樣,也用了近一天的時間才把衆人捋順過來,孫策又花費一天時間,教他們如何運用兵器,如何一招之敵,如何在山林處潛伏,如何原地卧倒,隐蔽自己的行蹤。
不過這個年代的軍甲并不是迷彩的,即便趴在地上,也很容易暴露身份,除非距離非常的遠,所以,孫策在訓練到第三天時,這二十餘人的隊伍,還是參差不齊,不過相比剛剛入營的時候,已經強很多了。
這是第三天的清晨,大營裏轟隆隆敲響了集結的鼓聲,各軍各營開始集結,一些還沒有睡醒的士兵朦胧的揉揉眼睛,披上軍甲,拿着兵器,沖出大帳。
而早已經習慣早訓的孫策帶着小夥伴們第一時間奔到了校場空地,列陣以待。
孫策則帶着自己的五名貼身‘将領’急匆匆趕來了中軍大帳,與其說是五名貼身将領,倒不如說是五個累贅包,還是買一送一那種。
這五個人,除了程咨,黃炳還有點本事以外,孫暠就是個拖油瓶,韓綜,祖峰武藝平平,但是韓綜好色,祖峰好吃,這倆人湊在一起,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想來想去,孫策唯一可以重用的人,也隻有他們五個。
孫策等六人急匆匆趕到了中軍大帳,這時候,已經有兩名衙役開始收拾桌上的公文和一旁的地圖,孫羌,吳景早已經等候在大帳了。
又過了一會,集結部隊完畢的祖茂,程普,韓當,孫靜也紛紛趕到,孫家的将領,基本上都已集結,孫堅這時候,一臉嚴肅的打量着衆人,平時可以是親戚兄弟,但是這會,主次有序,身在軍營,就必須有軍營的樣子。
“從這裏趕往下相縣,約有一整天的時間,我們的前軍辎重已經抵達了烏頭山以南二十裏的地方,沿着泗河下寨,所以,我們今晚天黑之前,争取趕到地方,到了那裏,我隻有兩個要求,不許滋擾百姓,不許擅自行動。”
孫堅的話铿锵有力,所有人隻是默默的注視着孫堅,這種古代的軍事會議,孫策也是第一次參加,可比他在後世參加師部的會議還要沉悶,不過,這種緊張的氣氛,孫策覺得,自己應該傳承下去。
而且,看着孫堅統兵的态度,他對下屬的認真和負責,注定了他會是一個非常好的将軍,不怪曆史上,孫家能稱霸江東,孫堅的的确确是個統兵馭将的能手。
正當孫策心裏暗暗感歎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父親的聲音:“伯符。”
孫策一下子從沉思中驚醒,立刻抱拳道:“兒子在。”
“你有沒有聽我在講話?”
“有。”孫策說的很沒底氣。
孫堅應該是現了孫策剛剛走神,所以才會呵斥,這會略帶怒意的問道:“我剛剛說什麽了?”
“兩點要求,不得滋擾百姓,不得擅自行動。”孫策重複道。
“關鍵問題,你倒是記住了,不過,還有一條,我是專門定給你的,那就是不得争強好勝,一切必須服從命令。”孫堅目光如炬,靜靜的凝望着兒子孫策,孫策聽到這句話,立刻再抱拳:“兒子記住了。”
孫堅最不放心的,就是孫策了,畢竟是第一次帶着兒子出去打仗,心裏難免挂念,此時孫堅穩了穩心神,而後吩咐道:“老規矩,程普在前,祖茂在後,其餘人居中,明白了嗎?”
“喏。”所有人異口同聲應道,孫策這才揮揮手:“出。”
“嗚……嗚嗚……”低沉的号角聲在軍營内回蕩,隆隆的戰鼓聲如炸雷般,夾雜着号角聲響個不停,臨時征集的士兵們開始6續啓程,離開大營,向南而去。
一支軍隊挨着一支軍隊,行進的井然有序,雖然訓練時間不長,但是祖茂等人練兵,還是有自己的秘訣的,此時軍隊已經大緻成型,雖然談不上精銳,但是打打山賊,應該綽綽有餘。
當孫靜帶着他麾下的百人列隊離開大營之後,孫策也帶着自己的小隊伍,緊随其後,向外行去,因爲都是十四五歲大小的孩子,所以,他們難免多了一些躁動。
隻是跟着孫策混飯吃,多多少少,可以免去一些約束罷了。
這支隊伍啓程後,韓當率隊随後,最後壓在尾隊的,是祖茂的隊伍。
數百人的隊伍,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因爲沒有太多的戰馬,除了孫堅等一般将領騎馬外,其餘人都是步行,就連孫策一行人也不能避免,他們跟着隊伍,剛剛行了約有數裏之遙,路過寬寬的泗河時,遠處響起了雜亂的馬蹄聲。
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而近,傳入孫策的耳中:“伯符,伯符,留步。”
孫策起初沒有聽清,等聲音漸漸近了,也清晰了,這才扭頭看去,隻見下邳城的方向,一匹快騎距離自己,已經不足二百步了,上面坐着一個白衣少年,頭紮白色綸巾,一手拿着掌扇,一手牽着缰繩,勒馬直奔自己而來。
又過了片刻,那人來到近前,勒緊缰繩,馬匹揚起前蹄,停下之後,他才從馬上跳下,孫策凝神看去,來人乃是陳登。
陳登幾個箭步來到孫策身前,笑說道:“伯符兄弟這是要出征了嗎?”
孫策笑着抱拳施禮:“元龍兄還想着來送我,我孫策倍感榮幸啊。”
陳登哈哈大笑,調侃着說道:“伯符穿上這身軍袍,當真帥氣很多,令我羨慕啊。”
說着,陳登又拿出一捆竹簡道:“随我去見見你父親,我有東西要送他。”
孫策很詫異,但是又不好多問,和孫暠交代幾句後,孫策引着陳登,匆匆向中軍趕去,中軍在前隊之後,與孫策相距五十餘步的距離,很快就追上了。
這會孫堅騎着馬,正一臉嚴肅的望着前方,直到聽到兒子的喊聲,才停下馬,同時也看到了跟着孫策一同趕來的陳登,孫堅略顯詫異,跳下馬,向着二人迎去。
“拜見孫叔父。”陳登見面後先施一禮。
孫堅笑着扶起陳登:“賢侄何必如此客氣,你何時來的軍中?我怎麽不知?”
“剛來,有一封書信希望孫叔父看一下。”陳登把竹簡遞給孫堅,孫堅更詫異了,莫非是陳珪寫給自己的,他匆忙打開,第一眼看到的,是上面的署名,胡彥。
“胡長史的書信?”孫堅詫異,繼續往下看,看到最後,他不禁皺了皺眉道:“賢侄,從軍打仗,這可不是鬧着玩的,你怎麽也學着伯符他們胡鬧了?”
“呵呵,伯符兄弟說的對,曆練曆練沒有壞處,隻有經曆過,懂得才會更多,我也有志曆練一番,還請孫叔父成全。”陳登抱抱拳,懇求道。
孫策則一臉的茫然,他沒想到,一向孤傲的陳登,竟然也會主動請纓來軍營曆練,這樣的話,自己便有機會和他多親多近了。
更重要一點,孫策早就有打算拉攏陳登,在這枭枭亂世,文臣武将越多,占住腳的機會就越大,孫策怎麽會放棄這麽一個曆史有名的謀士呢?
想了想,孫策趕緊附和道:“父親也不必太擔心,讓元龍兄跟着我,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我也正有此意,這軍中,我和伯符兄弟年齡相差不大,而且還相熟,若能結伴而行,還可以互相讨教,研習兵法,還望孫叔父成全。”陳登再次央求。
孫堅本來就不好搏了陳珪的面子,陳登的請求,他沒有理由不答應,更重要,這會有了胡彥的引薦信,孫堅更不好拒絕了,之所以猶豫,就是考慮,是不是讓陳登和孫策在一起,讓兒子多接觸一下這樣名門之子,的确是件好事,可孫堅也擔心,别讓孫策把陳登帶壞了。
現在兩個人同時央求自己,孫堅還有什麽好猶豫的,立刻點頭應允,并且喊來從人,去給陳登準備兵甲,陳登搖搖手,把衣服裏面的細铠亮出來,表明自己有軍甲在身,孫堅也就不再勉強了。
與陳登簡單的聊了兩句,因爲行軍在即,孫堅又返回中軍,隻有陳登牽着馬,與孫策一起來到了自己的隊伍。
孫策把孫暠,程咨,黃炳,祖峰,韓綜介紹給陳登認識,其中程咨去過陳府,陳登對他印象很好,剩下的人,孫策雖然沒有逐一介紹,卻把裏面幾個極爲出色的孩子介紹給陳登認識,他們大多數都在十四五歲左右,也有十三四歲的孩子混迹其中,當陳登得知,他們是被孫策騙來軍中時,不禁皺了皺眉:“伯符,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孫策一臉的無奈加感歎:“我當初隻是想哄騙我這幾個兄弟的,誰曾想,他們竟然幫我張羅了這麽多人。”
苦笑兩聲之後,孫策又道:“不過,能夠出來曆練曆練,了解什麽是戰場,對他們未必是件壞事,尤其是大戰即将爆的時候,這也許是改變他們命運最好的機會。”
“大戰爆?”陳登一臉的詫異。
孫策點點頭:“最遲明年開春,大戰一定會爆的。”
雖然黃巾起義關系重大,但是戰争沒有爆之前,孫策卻不好輕易透露什麽,陳登還想深問幾句,孫策卻已岔開話題道:“元龍兄,你以後的夢想,是什麽?”
“夢想?”陳登詫異的反問一句,想了很久,他居然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夢想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