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身份,那可就是皇親國戚!
在這京都,大概還沒有人有這個膽子和皇親國戚作對。
有一個,韓江雪。
韓江雪慢悠悠的走過來,笑容十分美麗。
在安熙郡主看來,卻覺得後背發毛。
那天,韓江雪是怎麽把廖金珠折磨成那樣的,安熙郡主可沒有忘記。
可今日是在皇宮門口,她韓江雪再牛,敢亂來?
韓江雪走到安熙郡主面前,笑得輕柔,“你剛才說,惹不起我這個一品诰命夫人是嗎?”
安熙郡主不屑地輕嗤,“你……呃……”
韓江雪一手掐住安熙郡主的脖子,把她嚣張的聲音掐在喉嚨裏。
韓江雪啊,的确牛,的确敢。
“咳咳……”安熙郡主被掐住,已經喘不過來氣,臉漲得通紅。
其他小姐,吓得向後退了一步。
安熙郡主不住地拍打着韓江雪的胳膊,韓江雪冷道,“就算我不是這個一品诰命夫人,想殺了你,易如反掌。”
“我告訴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要惹的這個人,究竟惹不惹得起!”
宮門外,人來人往,都盯着這裏看。
可韓江雪無所畏懼,誠然,她不怕的。
安熙郡主現在知道自己錯了,不敢再招惹韓江雪了,還來得及嗎?
“沒有理了,就用武力!韓江雪,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潑婦!”
這聲音,韓江雪看向來人,她笑了。
“我還以爲是誰閑得發慌,來管閑事,原來是情場失意的四皇子啊!”
韓江雪冷冷看了安熙郡主一眼,便松開了她的脖子,“想殺你,還用不着賠上我的名聲!”
情場失意,這種嘲諷,四皇子怎麽能忍?
四皇子怒目圓睜,“韓江雪!你胡說八道,妖言惑衆!現在還想當衆殺人!你好大的膽子!”
韓江雪倒是被他逗樂了,“我哪一句妖言,惑衆了?”
“你教唆父皇,娶鳳羽,這不是妖言是什麽?”四皇子氣得口不擇言。
韓江雪笑道,“四皇子,我們現在進宮一趟,你敢不敢再把這句話跟你敬愛的父皇重複一遍?”
“我……你……毒婦!”四皇子不知該說什麽,隻得啐了一口。
韓江雪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四皇子,頂多算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他一直被養在溫室裏,想要什麽伸手就是了。
偶爾遇上這麽一個傲嬌的韓鳳羽看不上他,還以爲遇上了真愛。
他哪知道,這韓鳳羽眼界高的不得了,不把他放在眼裏,那是因爲她的目标可是他老子!
四皇子哪舍得怪罪韓鳳羽?隻好把新仇舊恨一并算在了韓江雪頭上。
韓江雪真的好想哭,皇上,我爲你背的這個鍋,應該值不少銀子吧?
“你自己追不到韓鳳羽,還來怪我嗎?”韓江雪轉而笑,“以後韓鳳羽也到宮裏住了,你們的關系又拉近一些,她現在可是你的母妃呢,這還不都是我的功勞?”
“你……無恥!不要臉!”四皇子氣得大罵。
韓江雪笑聲如鈴。
韓江雪可是夠陰損的,不光把四皇子的心上人嫁給了他老子,還在他的傷口上灑了一把辣椒面。
所謂最毒不過婦人心!
四皇子,哪有那個打嘴仗的本事?
忽然,四皇子雙眼一亮,招手道,“這個女人,她敢侮辱我,你說你該不該爲我出這個頭?”
被四皇子招手的人,正是夙厲爵。
韓江雪擡眼,夙厲爵和方悠然雙雙走來。
想必他們是聽到這邊的吵鬧,才過來的。
夙厲爵走到韓江雪身邊,韓江雪可沒有給他個好臉色。
這是又吃醋了……夙厲爵心中哀歎,面色卻是冷然,對四皇子挑眉。
“你又不是我夫人,照這麽說來,我應該打你一頓爲夫人出出氣了?”
“你……”四皇子恨聲,“你真是被這個女人蠱惑了心智,父皇也是!”
韓江雪道,“四皇子,你沒本事得到韓鳳羽的心,卻有本事在這兒胡言亂語?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在場的都是證人,你敢辱罵皇上,接下來還想做什麽逆反的事情?”
聲音不冷不熱,不怒自威。
四皇子的心驚了一下,他剛才,的确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
沒人再敢說話,方悠然笑了聲,“都是誤會,四皇子和姐姐,也都别再生氣了……”
四皇子受了氣,拂袖而去。
韓江雪的目光挪向方悠然,方悠然立刻笑得甜甜的,友好的。
韓江雪的眼皮一翻,“我怎麽不知道,韓家那個老頭子認了你當女兒?”
言下之意就是,誰是你姐姐?
别亂叫啊你!
方悠然本是示好,可被韓江雪嗆住了,不由得面色尴尬,楚楚可憐地看向夙厲爵。
“将軍,你幫我跟姐姐道個歉吧,我不是有意的……”
夙厲爵滿心滿眼,都是韓江雪,才顧不上看她。
韓江雪卻非要斤斤計較,她像是開玩笑一般,“方小姐這個口氣,就好像是已經進了将軍府的門似的,不知日子定了嗎?”
方悠然泫然欲泣。
夙厲爵卻無奈一笑,“你這麽想讓我再娶?”
韓江雪冷笑,“怎麽是我想,不是你巴不得嗎?”
“如果你非要再看見我娶一次,那你再嫁一次好了。”夙厲爵深思了一會兒,得出了結論。
什麽……
韓江雪未及反應,便被夙厲爵拽走了,“夜這麽深,你再不睡明天又要賴床了……”
兩人拉拉扯扯,上了将軍府的馬車。
被猝不及防喂了一把狗糧,方悠然的目光犯冷。
她擡手,擦掉了眼角的淚水,淡然離去。
一旦有機會,她一定會擠掉韓江雪,永遠地陪在夙厲爵身邊。
将軍夫人,一定會是她方悠然!
翌日,韓江雪睡意朦胧中,感覺到臉上癢癢的,她睜了睜眼,見到夙厲爵的臉就離她一張紙那麽近,她吓得推了夙厲爵一把,拉着被子往後挪動。
夙厲爵斜躺在床上,支着頭望着她,低低笑着。
韓江雪暴怒,“一大早的不睡覺,你有病啊!”
夙厲爵無辜地眨眼,“我這不是找你,來睡覺嗎……”
這語氣,很是暧昧。
韓江雪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誰讓你進來的?男女有别不知道?”
“我隻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進門的,我想跟你住在一起,應該不犯法吧。”夙厲爵笑着跟她打趣。
韓江雪無奈,“夙厲爵,是不是說好了,點到爲止,不會……那個那個,你忘了嗎?”
“忘了。”
……好一個幹脆,幹脆地韓江雪想拿枕頭捂死他!
“出去,我要起床換衣裳了。”韓江雪就想再補一個覺。
夙厲爵大手一伸,連着被子把韓江雪卷過來。
韓江雪使勁掙脫,卻被夙厲爵用被子裹得緊緊地,動彈不得。
隔着被子,夙厲爵雙手環抱住她。
反正也沒有被占到便宜,抱着就抱着好了!
況且,該占的便宜,見面的第一天就已經全占了……
暖暖的陽光,鑽過窗子的小縫,打在夙厲爵的臉上,他的輪廓都變得柔和。
他的眉眼,是那樣的含情。
離得太近,韓江雪似乎從他清澈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的模樣。
傻傻的……
如果不是被夙厲爵用被子裹得太緊,恐怕韓江雪現在已經伸出手去摸他的臉了。
這個臭男人,身爲一個男人,皮膚好的過分!
夙厲爵摸了摸韓江雪的頭發,摸了摸她的臉,笑得溫柔。
韓江雪被他這樣的眼神,弄得臉紅心跳。
“咳,你……”
“我怎麽看你,都看不夠……”
韓江雪的心啊,快要跳出嗓子眼來了。
夙厲爵笑道,“你很介意方悠然?”
提起這個名字,韓江雪立刻像是被澆了涼水一樣,冷下臉來。
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很介意了。
夙厲爵撫摸着她的長發,又笑,“其實你根本不必在意她的。”
“我的确不想在意你身邊這些莺莺燕燕,可别人大概會戳着我的脊梁骨罵我,憑什麽我……”韓江雪很火大。
其實,她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嗎?
并不,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因爲什麽而生氣。
夙厲爵望着她的眼睛,認真道,“不必在意,她們都不在我的眼裏,隻有你韓江雪,才在我心裏。”
她韓江雪,在夙厲爵的心上……
說的是真的嗎?
這讓韓江雪,不由得又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個不美好的回憶……
如果她能走進夙厲爵的心,爲什麽這個男人當初會那麽對她?
“聽着,阿雪,别讓過去的事,困住我們,我們兩個會一直走下去,天荒地老,遙遙無期,好嗎?”
夙厲爵仿佛看透她在想什麽。
韓江雪唇角扯了扯,内心已經波濤洶湧。
可以嗎?
在這個時代,她可以摒棄前嫌,真的得到一份不錯的愛情和婚姻嗎?
她可以相信夙厲爵嗎?
夙厲爵看着韓江雪有些失神,便将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低沉好聽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那是我的承諾,你想怎麽樣,都随你,我會一直在。”
韓江雪微微閉了閉雙眸,怎麽感覺眼睛濕濕的呢?
真沒出息,又被夙厲爵這個混蛋,弄成個白癡了……
“好了,起床吧,我讓紅桃準備好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