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威脅


那侍女一愣,剛才她還惡聲惡氣的沖着韓江雪喊,而韓江雪轉過頭來仇将恩報。

對南相思這個主子一直忠心耿耿,卻被南相思一腳踢開……

想到這些心酸事兒,那侍女眼淚洶湧,“何大夫,對不起,對不起……”

韓江雪微微一笑,“你哭什麽?那些永遠聽不進去人話的,才應該哭呢!”

指桑罵槐,南相思被罵了就更生氣,她尖着嗓子罵道,“不許讓何清歡給你治病!”

那侍女哭喪着一張臉,眼淚簌簌直流,連連往後退縮。

韓江雪抓住侍女的胳膊,目光十分淡然地望着她,在無形之中給了她一種安定的力量。

“别怕,她不敢動你。”

“何清歡!那是我的人!你是不是太放肆了?”南相思大嚷大叫,完全沒有了身爲公主的威儀。

韓江雪擡頭,似笑非笑看着南相思,“你也知道她是你的人?你的下人被你踹傷,卻不讓醫治,跟着你這樣的主子,遲早會被折磨死吧?”

韓江雪又看向院子裏七倒八歪的那些護衛,她聲音微微拔高,“還有你們!替她賣命來打我,你們輸了,她一點也不會憐憫你們,反而會怪你們無能,把你們當做一顆棄子一樣扔掉,不管不顧,你們問問自己,當初的效忠,就是爲了以後一個凄慘的下場?”

聽了韓江雪這一番話,護衛們臉上都出現了猶豫的神色,身上的疼痛都不及這些話來的打臉。

看見自己的手下人被韓江雪說的動搖了,南相思臉色難看,“聽這個女人胡說八道,你們想造反嗎?”

那些護衛,又都低下了頭。

不論如何,他們是跟着南相思從南羽國出來的,生是南羽國的人,死是南羽國的死人,這一輩子都得效忠于南相思。

可是,他們已經感覺到了委屈。

韓江雪慢慢地給那侍女包紮,時不時擡頭看看這個侍女,“你多大?”

“十八。”

那侍女怯生生地說着。

“十八歲,你大概七八歲就進了南羽國皇宮伺候主子了吧,這麽說來,你已經伺候公主将近十年了。”

說到這裏,侍女不禁傷心起來,伺候了十年的主子,卻不如一個陌生人關心她。

給侍女包紮上藥,全部弄好之後,韓江雪起身,居高臨下地望着侍女,“今天我救了你,日後你在公主的手下絕不會好過,你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那侍女的臉上浮現畏懼的神色,她是真的怕南相思。

南相思冷笑着,“這句話,你算是說對了!”

懲治不了韓江雪,還整治不了她這個侍女?

韓江雪冷冷地瞥了南相思一眼,“你助纣爲虐,這也算是你的報應。”

那侍女一聽這話,臉唰的白了。

原來,原來韓江雪說這麽多,其實不想幫她啊!

韓江雪退到夙厲爵身邊,繼續說道,“但是,我會一直看着你,如果你在去京都之前莫名其妙地送了性命,一定會有人幫你伸冤,而且這個害你的人絕對不會好過。”

最後一句話,是對着南相思說的,“你應該知道,有些人就是有這個本事。”

這明顯是在警告南相思,韓江雪口中的有些人,就是指夙厲爵。

夙厲爵有這個本事,讓南相思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如果南相思想要挑戰一下夙厲爵的底線,也可以說是韓江雪的底線的話,大可以試一試。

夙厲爵的手握住韓江雪的,拉起她,“我們走吧。”

兩人便在南羽的一衆人等的注視下,離開了。

擺明了作對,南相思暗暗咬牙,竟然敢公開威脅她!

關鍵是,韓江雪不光明着打臉,還挑撥了這些從南羽帶過來的下人們。

南相思心裏恨着,從一出南羽國的地界開始,她的日子就過的不順心。

先是一個夙厲爵,每天管着她,讓她一個公主卻做什麽都要看這個臣子的臉色。

後來又是這個韓江雪,一個鄉野女子竟然對她不敬,還敢讓她栽在地上,挑撥了所有的下人……

好手段,好手段……

夙厲爵,何清歡,你們這兩個給我記住了,等到了京都,有你們好看!

“和南相思這個仇,算是結下了。”韓江雪托着腮,坐在梳妝台前梳頭發。

當天晚上,夙厲爵來到了醫館,她的閨房,和她一起住。

從前他們兩人也同住一間房,所以韓江雪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

夙厲爵半躺在床上,一條腿搭在床邊上,垂在了地上,另一條腿伸直,放在床上。

他偏着頭,一直在看韓江雪,“嗯,你怕結仇?”

韓江雪一聽,樂了,她轉頭,“怕,怎麽辦?”

“那就好好躲在我身後。”夙厲爵輕笑。

韓江雪早就脫掉了那些繁複的外衣,隻穿了一件裏衣,輕薄舒服。

她走到床前,用膝蓋碰了碰夙厲爵垂下來的腿,“你怎麽不脫衣服就在我的床上躺着?”

“你想幹什麽?”夙厲爵眼中閃過一抹戲谑的笑意。

韓江雪哭笑不得,“我是說,你别把我的床弄髒了!你快起來,換衣服!”

“我可沒有衣服可換!”

“穿裏面這件就可以啊,這裏又沒有睡衣。”韓江雪拽了拽身上這件,小聲咕哝着。

看來,她得去裁縫鋪教一教裁縫,怎麽做一件完美的睡衣出來,這樣就方便多了。

夙厲爵應言,悠哉悠哉地起身,站在她面前,張開雙臂。

他身上的清香撲鼻而來,讓韓江雪一陣臉紅,她擡頭,“你,幹什麽?”

“你幫我脫。”夙厲爵唇角漫了一絲笑意。

韓江雪沒好氣地拍了他胸膛一下,“你沒長手啊!平時自己不會脫衣服嗎?”

“平時……當然是有人來做這些事了……”

韓江雪格外警覺,“誰?你讓誰做這些事情?”

夙厲爵認真地思考着,“每次都不一樣,大概已經有……上百了?不确定呢……”

韓江雪臉色大變,雙手推了夙厲爵一把,“混蛋!”

夙厲爵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他低聲笑着,胸膛一震一震的。

“笑什麽?”韓江雪惱道。

“摸到了嗎?”

韓江雪剜了他一眼,“摸什麽!”

“我的心跳,”夙厲爵收斂了笑意,望着她,“因爲你。”

韓江雪的心也陡然一震,她這才沉下心來,手心感覺到他的胸膛溫熱,心跳聲十分有節奏、沉穩。

他說,他的心跳是爲了她……

韓江雪面色尴尬,“那你說,有上百個……”

夙厲爵的笑意越發大,“你還真信,逗你的……”

韓江雪抽出手,拍了他一把,臉都紅了,“我是小孩嗎?讓你逗來逗去!”

這一定不是吃醋,不是不是,吃醋的話,臉怎麽會又紅又熱呢!

韓江雪不斷地安慰自己。

夙厲爵揉了揉她的頭發,“原來你這麽愛吃醋,看來這一類玩笑我得少開。”

韓江雪面色窘迫,被識破了?還真是吃醋?

“沒有人在我身邊,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夙厲爵将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因爲說話而傳來的震動,從她的頭頂傳遍全身,讓她的心久久不能安定。

韓江雪輕輕拍了拍他,夙厲爵退後一步,“怎麽了?”

“那個,我給你脫。”韓江雪的臉,紅的要滴血。

她慢慢解開夙厲爵的衣服,一下一下的很輕柔。

她想,既然知道了自己是喜歡夙厲爵的,那就好好好對待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幫心愛的人寬衣解帶這種事,并沒有什麽不妥吧。

兩人各自一身白,白的像是白無常一樣站在一起,看着彼此都不禁笑了。

“睡覺吧。”

韓江雪翻了個身,還是覺得不舒服,“夙厲爵,我喜歡靠邊兒睡,要不換一下?”

“以前就是這樣睡的,爲什麽要換?”

昏暗的光線中,看不到韓江雪抓耳撓腮的樣子,在墨城這半年,她在這張床上睡着,就喜歡睡在邊上,現在突然多了夙厲爵這麽一個龐然大物,她當然不習慣了。

似乎感覺到了身邊人的煩躁之感,夙厲爵伸出胳膊,将她摟進懷中,“睡覺。”

在他的懷裏,倒是比在床邊上睡着舒服……韓江雪不禁抿起笑意,但是……

她又拍了拍夙厲爵,“可是,萬一半夜我渴了怎麽辦,以前我睡在床邊上,可以随時拿到床頭的水,你現在霸占了我的……唔……”

就算摸着黑,夙厲爵也能親到她的唇。

她的唇軟軟的,香香的,夙厲爵輕咬着,卻想到了白天時吃的那個點心,他唇角不禁上揚,嗯,蘋果味的吻。

如果是好事,大家一般都沒有感覺,但若是壞事,女人的第六感總是來得特别快。

韓江雪皺眉,嘴唇還被夙厲爵咬着,她含含糊糊地說着,“你不專心。”

夙厲爵一愣,這個傻女人……他輕笑,“蘋果味的。”

韓江雪的腦子嗡了一下,臉又燙了起來,原來他在想這個啊……

随後,夙厲爵又重重咬上了她的唇,舌頭輕舔她的唇,順勢撬開她的牙關,舌頭糾纏在一起,幾乎忘記了呼吸。

這種感覺來的太奇妙,讓韓江雪太沉迷,像是一個溺水了的人。

快要喘不上氣,她抓緊了夙厲爵的肩頭,指甲穿透衣服,刺痛了夙厲爵的皮膚,夙厲爵這才微微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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