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夫子是刺客


我在這個仿若仙境的蘭池宮裏,過着神仙般無憂無慮的生活,奢華的程度到了令人無法想象的高度。但是我卻沒有迷失了自己,依然想要追求,我所想要的生活品質。

我每天都風雨無阻地去樂坊和夫子學習古琴,夫子對我的執着大加贊賞,夫子也毫不保留地傳授着我高超的琴藝。我的琴技突飛猛進,我對夫子越來越敬重有加。日漸也無任何防備戒心,侍衛,随從也減少了一半。

再過幾天就是嬴政的壽辰了,我想加緊練習琴技,到時給嬴政一個驚喜。樂坊也開始勤加練習,配合歌舞伎的演出,一天到晚地彩排着歌舞,一時樂坊熱鬧了不少。夫子每天都會空出兩個時辰授予我琴藝,這讓我感到很過意不去,我誠懇地對夫子說:“夫子你每天都這麽忙,還要教阿房練琴,實在是太辛苦了。以後,我幫忙替您安排樂坊的彩排,不知夫子意下如何?”

“夫子我怎麽好勞煩大小姐,如果大小姐對這歌舞感興趣的話,不妨指點一二,也是我們樂坊的榮幸!夫子在這,謝過大小姐了!”夫子客氣地說道。

我很高興夫子能答應我這一請求,我常常幫着打理樂坊的彩排。我的組織協調能力,着實讓夫子吃驚不已,我把彩排的秩序,打理得井井有條,也爲我的學習創造了優良的環境。

嬴政的壽宴,聽說會來很多外國使節,連嬴政的幾個夫人,也會到阿房宮參加壽宴。屆時,一定會有不服氣我的夫人,借此機會爲難于我的。在古代,無非就是拿舞蹈、琴藝,爲難一個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這在宮鬥戲中都看的多了。我一定要加緊練習琴藝,到時不能給嬴政丢面子,讓别人也把我看低了,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大小姐,過兩天就是陛下的壽辰了,您準備了什麽禮物送給陛下呀?”一旁的虞蘭焦急地問道。

“我還沒想好呢!到時候在說吧!金銀珠寶他也不稀罕,我怎麽知道他喜歡什麽哪?什麽都不送,他也不會生氣的。”

“大小姐,你今天還要學琴去啊?你都已經彈的很好了,這兩天就别去了,天天跑的我腿都酸了!”

“就你知道累,你要是不願去,就在蘭池宮裏待着。我可不是一個做事情半途而廢的人,我一定要學有所成。”

“大小姐,我就是這麽一說,就是想試一試您的決心夠不夠!您還真生氣了不成?”虞蘭晃着我的胳膊說道。

“我生氣了嗎?是你這個小丫頭太機靈了!是你自己多想了吧?”我打趣地反問道。

我和虞蘭之間,已沒太多規矩的束縛,我已經把她視作我的親妹妹,經常在一起打打鬧鬧的,成爲了一對很要好的姐妹。

一大清早,我準時地來到了樂坊,卻發現,夫子這裏多了一位客人,是位漂亮的歌舞伎,和夫子一起端坐在琴桌上。見我的來到,這位俏媚娘慌忙地跪地給我請安道:“奴婢蕭姬,給大小姐請安了,大小姐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你是夫子的貴客,就不必這麽見外了。”我親手把她扶了起來。

“奴婢謝過大小姐!大小姐您請上座!”蕭姬客氣地給我奉上了一杯茶水。

“夫子,既然您今天有客人到訪,阿房就不打擾了,阿房先行告辭了。”說着,起身欲往外走去。

“大小姐,先不要着急走!蕭姬寫了一部好琴譜,今天特意前來請大小姐過目。這琴曲是要在陛下壽宴之時彈奏的,請大小姐給提一點意見。”夫子忙攔住我說道。

“夫子過獎了!這些曲目由您商定下來即可,我不好随便點評。不過,阿房對琴譜倒是很感興趣,能一睹大師們的佳作,實是阿房的福氣,那我就不客氣了!”

夫子擡手,将我讓進了樂坊的大廳。侍女也未跟随而入,都忙着在看歌舞伎的彩排。可能都混熟了,認爲還有一個女人在,不會有多大問題的。但我卻發現,蕭姬的面容間閃出一抹驚慌之色。我雖然感到他們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我卻沒放在心上,一路随二人進入了内側的一個偏殿中。

“夫子,你把一本琴譜放這麽隐蔽,誰還能偷去了不成!您真是太小心了!”我風趣地對夫子說道。

“不許動!再動我就一刀刺穿你!”蕭姬将刀頂在我的脖頸上說道。

我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吓到了,我有些顫抖地對蕭姬說:“我不動,也不喊,女俠你可别真動刀啊!是要出人命的,到時你也逃不出去,很不劃算的。”

“放心,我們不會輕易要你性命的,隻要你答應在始皇帝壽宴那天,将這味毒藥放在暴君的酒樽裏就行。你乖乖的聽話,我們會饒你一命的。一會把這個藥丸給我吃下去,如果你不照我們說的去做,三日後,你就會毒發身亡,七竅流血而亡。到底怎樣選擇,你自己考慮。”蕭姬狠狠地恐吓我說道。

“夫子,這是你們早就謀劃好的吧?那條毒蛇也是你放的吧?阿房說的沒錯吧?”我憤憤地向夫子問道。

“對不起!大小姐。我們的目标是那個暴君皇帝,不曾想,你替他挨了毒蛇的那一口。爲了能再有機會殺了這個暴君,我們隻能利用你作爲接近暴君的棋子。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就委屈大小姐你了。等除掉暴君,我和蕭姬一定奉上解藥,我們會對大小姐感恩不盡的。我燕國公子啓,在這裏求求你了,國仇家恨不報,我公子啓枉在這宮中隐姓埋名二十餘載。隻有大小姐你能接近暴君,暴君不會對你起戒心,你就成全我們吧!”夫子誠懇地乞求我說道。

“藥丸我可以吃,這個忙我也可以幫,把毒藥拿來吧!”我面帶微笑地管夫子要起了毒藥。

“大小姐,你真的想明白了?真的願意幫我們報仇?”公子啓不解的問道。

“夫子,您覺得我和始皇帝,這一老一少般配嗎?我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我還有大好的青春沒有享受,您說我甘心在這宮中,陪一個老頭到白頭嗎?”

蕭姬把架在我脖頸上的刀收了回去,将一包毒藥放在了我手裏,對我說道:“大小姐,這毒藥你隻要把它藏在指甲裏,給暴君敬酒時,沾在酒水裏就能要了暴君的性命。爲了安全起見,你在這裏必須把這個藥丸吃下去,這樣我們才會相信你。”

說着,蕭姬将一粒藥丸遞了過來,我接過藥丸瞧了一眼,對蕭姬說道:“麻煩這位姐姐替我倒杯水,要不阿房怎麽能将藥丸咽得下去呀?”

蕭姬毫不思索地轉過身去給我倒水,我趁她不備,迅速地點了她的穴位。将水杯使勁地砸出了窗外。公子啓見勢不妙,立刻抽刀向我坎來,我點腳施展輕功,飛上了大殿的房梁。侍衛們即刻沖到了偏殿内,将公子啓團團圍住。公子啓長歎一聲,将刀扔在了地面上,拿起那包毒藥欲服毒自盡。我情急之下,用我的長袖将他的毒藥打落在地,急切地喊道:“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捆在椅子上。還有這個蕭姬,也一并給我捆牢了。”

侍衛們紛紛上前,把兩個人捆的跟粽子似的,他倆用憤恨的目光瞪向了我。公子啓咆哮道:“阿房,我們低估你這個小丫頭了,沒想到你有這般的好本事。都怪我們太大意了,今天才會栽在你的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們先都退下,我和二位有話要講!”我對一旁的侍衛吩咐道。

“諾”侍衛領命退了出去。

“夫子,阿房仍然願意這麽稱呼您,那天在狩獵場被毒蛇咬過之後,是我自己封的穴道,這個忘記告訴你了。嬴政是暴君,想殺他的人不計其數,但都沒有成功。嬴政對我始終如一,萬般寵愛,這點你們也都看在眼裏。嬴政是負了天下的民心,可是他卻沒有負了阿房我,我阿房也絕對不會做出謀害嬴政的舉動。現在國家都一統了,再沒有各國混戰的局面,這樣的天下不好嗎?人的眼光都應該向前看,不能隻停留在仇恨當中。嬴政現在已經一點一滴地爲我改變,我相信他以後,會做一個愛戴百姓的明君,請你們也要好好地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将自己置身于痛苦之中,其實人生還有很多美好,等待你們去追求!”

“我公子啓,竟然沒想到這番話,會出于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口中。公子啓很慚愧,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請大小姐念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将蕭姬放了吧!她爲了能将暴君鏟除,了卻我這私願,已經默默守了我十餘載。我公子啓,愧對蕭姬對我的一片深情,我願以死抵償我所犯下的罪行,求大小姐成全,公子啓死而無憾了。”

公子啓望着蕭姬,眼神裏充滿了無限的情深,淚水不住地滴落了下來。

“大小姐,我願随啓一起奔赴黃泉,蕭姬絕不獨活在這世上。請将蕭姬也和公子啓一同斬首吧!蕭姬生死相随!”蕭姬眼含熱淚地望向了他的啓。

“我阿房不是一個嗜殺成性的人,況且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會殺了你們的。一日爲師,終生爲友,我以視夫子爲好友,是不會将此事告知始皇帝的。你們以後要好好的生活,不要再讓仇恨蒙蔽了心智,還是憐惜眼前人吧!錯過了,會後悔一生的。”

“大小姐,你真的不殺我們嗎?”公子啓激動地問道。

“來人啊!将他們二人轟出阿房宮去,永不再錄用。”我大聲發号了命令。

“諾”侍衛領命上前将二人擡了出去,向宮門外走去。

兩個人不時地回頭望向我,我此時的心裏有說不出的難過。遠處傳來了公子啓的聲音:“大小姐請多珍重!我和蕭姬會記得你的恩情的!”

望着這對遠去的情侶,我真心地希望他們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不再爲仇恨所累,能開開心心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大小姐,您就這麽放了他們出宮?他們可是要加害您和陛下的!”一旁的虞蘭提醒我說道。

“你們大家聽好了,今天的事情,誰要向陛下透漏半句,我就将他逐出蘭池宮。都聽懂了沒有?”我發出了嚴厲的警告。

“奴婢們都聽懂了,絕對不會洩露半個字,請大小姐放心。”大家齊聲的說道。

“這就對了嗎!回去每人發一錠金子!”我慷慨地承諾道。

“謝大小姐賞賜!”侍女們歡快地謝過了恩賜。

我一會的功夫就恢複了平靜,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還蠻有情緻地彈奏了一曲,這才擺駕回到了蘭池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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