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巧昕走進教室時,發現大家又像是見鬼一樣的看着自己,她無奈地笑了笑,坐到座位上。
看着同樣備受矚目的莫尚哲,她知道他們倆昨天的事情肯定經過人民群衆那張“嘴”給無限放大,并且還加入了各種作料去滋潤這個事件。
閻巧昕坐在座位上,關切地看着莫尚哲問道:“沒事吧?”成年人看到一具屍體都會被吓傻,更何況莫尚哲還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孩子,所以閻巧昕挺擔心莫尚哲被吓壞了,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在他的心裏留下陰影。
莫尚哲昨晚一夜無眠,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會出現那一雙冰冷的雙眼,****的屍體。那雙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他,好像要将他活吞似的狠毒,莫尚哲隻好睜着眼睛看了一夜的天花闆。
“不好,一晚上都沒睡着。”莫尚哲揉了揉充血的雙眼,搖了搖頭說道。
面對昨晚一起逃過命的閻巧昕,莫尚哲心理的防備大大降低,跟閻巧昕說話也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樣子。
“放輕松,那真的不是鬼,警察會找到兇手的。”閻巧昕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說道。
這時,班主任帶着兩名警察走進教室,他站在講台上,一臉擔憂地開口說道:“陳明月跟我出來一下。”
看到面前的警察,又聽到班主任點到陳明月的名字,班上的同學腦筋轉得飛快,開始進行各種腦補。
陳明月神情不自然地走上前,警察笑容滿面地看着她說道:“小朋友,你别緊張,叔叔隻是想問你幾個問題,我們去外面談吧。”
陳明月深呼吸了一口氣,忐忑不安地跟着警察來到教室的走廊。
閻巧昕看着陳明月的背影,眼眸一沉,她好像猜到了什麽。
高個警察拿着本子記錄着,矮個子警察笑着問道:“陳同學,你和王丹丹同學是好朋友吧?”
陳明月咽了一下口水,緊張地看着警察說道:“嗯,是的。”
“你知道王丹丹在學校有沒有和誰鬧過矛盾,發生争執呢?”警察問道。
“沒有。”陳明月一口咬定。
“真的沒有?”警察看到她想都沒有便如此肯定的回答,眯着眼睛疑惑地問道。
“沒有。”
兩個警察快速對視了一眼,接着問道:“她在學校跟朋友相處得怎樣呢?”
“我們不是一個班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我跟她關系挺好的。”
“據我們調查知道以前你們放學都是一塊回家的,爲什麽後來就不一起走了呢?”
陳明月慌亂地說道:“呃,呃,這個是因爲現在都是我家人來學校接我回家,所以就沒有跟她一起走了。”
“一般都是你爸爸接你回家還是你媽媽呀?”
“我哥哥接我的。”陳明月緊張地抓着衣服下擺,含糊地說道。
警察又再問了幾個問題便讓她回去教室了。
兩個警察帶着今天在學校調查到的資料回到警察局,便向王警察彙報道:“昨天那個案子,我們今天去學校進行調查,發現了幾個疑點……”
王警察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話,嚴肅地說道:“這個案子不用查了。”
“什麽?不查了?爲什麽不查了?”警察詫異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上面下通知禁止我們對這個案子進行調查,案子已經移交到别處,現在這個事情已經不在我們的權限範圍内了,你們停下手裏的活吧。”王警察冷聲說道。
高個警察不解地問道:“移交到别處?案子是發生在我們轄區的應該是我們管的,爲什麽會移交到别處?”
“你問我我問誰?這是上頭的命令,我們隻需要遵守就好。”
兩個警察相看兩無言。
……
王丹丹家中,王丹丹媽媽虛脫地躺在床上,頭發淩亂、雙眼紅腫、鼻涕橫流、無力又悲恸地流着淚。
她沒想到啊,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兒,喜歡吃自己做桂花糕的女兒,喜歡抱着自己睡覺的女兒,她居然白發人送黑發人,她居然和自己的寶兒女兒天人相隔了。
這實在是太突然了,她甯願相信這一切全是一場夢。
王丹丹的父親靠着牆壁坐在地上,神态萎靡地抽着煙,地上散落着十幾根煙頭,整個房間彌漫着濃郁的尼古丁味道,十分刺鼻。
一夜之間,那個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頓時老了幾歲,滄桑了許多。
“嗚嗚嗚,我的丹兒啊,是哪個天殺的混蛋居然害死了我的丹兒啊!我的丹兒……”王丹丹的母親躺在床上悲痛欲絕地說道。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我要他給我的丹兒償命!還我的女兒。嗚嗚嗚,樹壯,我們的女兒沒了。”王丹丹的母親歇斯底裏的哭喊道。
“唉。”王父深呼吸了一口氣,起身坐在床邊,将香煙丢在地上,神色嚴肅地看着王母說道:“啊妹,我聽說了一些事情。”
王母悲痛欲絕地哭着,仿若沒有聽見王父的話似的,兩眼無神地看着地上。
王父不管王母有沒有在聽,繼續說道:“前些日子,老孫的女兒突然不去學校了,那時候他們對外說他女兒生病了。過了幾天,她女兒又去上學了。可是,她的女兒黑着一張臉,走路還一瘸一瘸的,大家都說她女兒摔傷了。”
“還有上個月,老吳家的孩子也是這樣,老陳、老鄭家的都是這樣。現在想想,我覺得非常的奇怪。最近他們幾個的心情都非常的差,找他們去喝酒他們也都不想去,會不會……”王父臉色低沉地說道。
王母憤恨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抓住王父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說,他們家孩子也都被那混蛋破身了?天殺的,她們還隻是孩子啊,他怎麽下得了手?”
“這隻是我的懷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這樣。”
王母怒目而視地說道:“絕對是這樣的,他們的孩子被欺負了爲什麽不報警,爲什麽不早早就把那混蛋給抓起來!要不然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死了,爲什麽!”
“因爲,他們遇到了我……”一個粗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門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