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火正旺的嚴皓聆冷不防被撞疼了頭,心中更惱,看也不看對方是誰就猛地一腳往撞他的人那兒踢去,嘴巴還不忘咒罵一聲,“哎喲,是那個不長眼混蛋奴才,眼睛都用來喘氣不成!”
被撞到在地的陶顔蕊硬生生被嚴皓钜踢了一腳,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直嚷着,“表弟,你走路眼睛都不帶出門嗎?撞了我還給我一腳,真是不懂規矩,舅母是如何教你的?”
嚴皓钜氣得眼睛都發綠了,“表姐!又是你,遇到你就沒好事……”
嚴夫人好不容易才醒了過來,丫環正在服侍她定驚湯藥,這時,小丫環急急地跑了進來,見到了嚴夫人醒來了,連忙禀報,“夫人,不好了。二少爺與表小姐在院門打起來了!”
嚴夫人一聽,急了起來,咽下一口湯藥,皺起眉頭說道:“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就打了起來?去,讓大力些的婆子将兩人扯開,記住了别傷到了二少爺。”
小丫環領命,帶上了大力的婆子,準備将撕扭在一起的兩人分開,可到了門口,幾人都目瞪口呆了,因爲嚴皓钜正一手扯住陶顔蕊的頭發,那狠勁就是想将陶顔蕊的頭發硬生生的扯下來,而另一隻手則是握住了陶顔蕊的兩隻嫩白小手,不,此時不應該稱之爲嫩白小手,而是,紅腫的豬蹄。
嚴皓钜本來也就是家裏的寶貝,平日裏隻有他欺負人,就連嘴巴厲害的小乞丐也是甜着嘴巴哄他,今日這個陶顔蕊先是騙了他,害他去罵了小乞丐,後來竟然出言侮辱他,就連王夫子也說他是考科舉的料,可陶顔蕊竟然敢說他笨得跟豬一般,這讓他怎麽能不動手教訓教訓這個所謂的表姐!
陶顔蕊長這麽大家裏人也都是疼愛着,平日裏連重一點的首飾都不讓帶,就是怕傷了那把烏黑亮麗的秀發,此時嚴皓钜竟然用手扯着她的頭發,而且那從頭皮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她眼淚直掉。
但由于陶顔蕊平日驕縱慣了的,此時受了欺負哪能會認一句錯,不甘心這三個字一直出現在她的頭腦裏,她手動不了,頭動不了,隻能用腳猛踢嚴皓钜。
“嚴皓钜你這個混蛋,你放手!疼死我了,我要告訴我娘,我要告訴荷嫔娘娘,讓他殺了你,誅你九族!”
嚴皓钜早已經氣紅了眼,此時一聽陶顔蕊叫嚣,便使盡了全力扯她的頭發。
“啊!!!!”陶顔蕊已經疼得嚎叫起來,卻還是動不了,隻能張嘴就咬了嚴皓钜,嚴皓钜吃痛,“啊!!”的一聲。
方才扯開撕打兩人無果的小丫環再一次進了裏間,哭着求嚴夫人,“夫人,奴婢該死,奴婢幾人拉不開二少爺與表小姐呐!”
嚴夫人一驚,忙穿了鞋子,讓丫環扶着出去,聽着慘叫音,倒不像是小孩子家家之間鬧脾氣,這一看,她的心髒都吓得跳出來了,這哪裏是鬧脾氣,這兩人頭發盡散,衣服扯得淩亂不堪,這,這兩人簡直是想要了對方的命!
“钜兒,蕊兒,你們這是做什麽!快,你們快拉開他們呐,還呆站着做什麽!”嚴夫人這話簡直是在嗓眼裏喊出來的,而站在一旁的丫環婆子顫抖了一下,忙跑過去拉開兩人。
不知是這一場撕打臨近完場兩人使完了力氣還是兩人知道了嚴夫人在此害怕了,這一次婆子扯開兩人倒是不怎麽花力氣。
嚴皓钜放開了手,陶顔蕊立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隻見這一摸,頭發整把整把地掉,陶顔蕊“哇。”一聲哭了出來,猛地站起來,往嚴皓钜的方向沖去,擡手就想給嚴皓钜一巴掌,嚴皓钜從小出了名是個頑皮精,哪裏能吃虧,反手倒是給了陶顔蕊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陶顔蕊愣住,反應過來,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得捂着臉跑回陶家去了,這嚴夫人想叫住陶顔蕊也不是,不叫住也不是,隻能恨恨地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
嚴皓钜低下頭去,撇了撇嘴巴,心裏暗想,女人嘴巴就是惡毒,他的肩膀肯定腫了起來了,下一次不要讓他瞧見陶顔蕊那家夥,不然見她一次揍她一次!
嚴夫人歎了一口氣,陶顔蕊可是表姐,本以爲也是個穩重的,卻沒想連表弟也不知道讓一讓,這下好了,一個十四歲的姐姐與一個九歲的弟弟打了起來,這傳到外面去陶顔蕊還有什麽臉?
嚴夫人瞧着嚴皓钜一眼,隻見嚴皓钜低着頭,想來這孩子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也罷,本就是自己肚子掉下來的肉,至于陶顔蕊哪兒,晚點再讓人去送些藥材過去罷了。
嚴夫人讓丫環幫嚴皓钜處理傷口後,便讓嚴皓聆到自己的院子,“钜兒說吧,怎麽回事,這無緣無故怎麽會跟你表姐打了起來?”
這不提起還好,這一提起嚴皓钜的小臉又漲紅了,“哼,我才沒有那種表姐,話裏話外都是虛僞的。”
嚴夫人皺着眉頭,“瞧你,怎麽說話的,這好歹也是你表姐。”
嚴皓钜聽着就不依了,跺了跺腳,嚷道:“娘,您不知道,今天我從學裏回來打算跟娘請安,卻見到娘躺在了床上,我便問了陶顔蕊怎麽回事,誰知道這陶顔蕊竟然诓我!我便去将小乞丐,不,尹姑娘罵了一頓,誰知道我竟是怪錯了人!
我回頭到這院子裏,正想着與陶顔蕊對質,卻在院門前與陶顔蕊撞了個正着,我以爲是不帶眼的奴才撞了我,便向前踢了她一腳,等我看清了才知道是她。
我正想道歉來着,誰知道她倒是跟我打上了,還罵我是豬,說我眼睛瞎,将尹姑娘這個賤人當作好人,我聽她罵着尹姑娘,我便氣了,與她打了起來。”
嚴夫人聞言愕然擡頭,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呸了一聲說道:“我以爲你犯了什麽跟蕊兒過不去呢,原來是爲了尹夢繞這個蹄子!”
嚴皓钜雖小乞丐小乞丐地叫着尹夢繞,平日裏也欺負她,卻是打從心裏喜歡尹夢繞的,隻覺得尹夢繞像一個姐姐那般好,比起陶顔蕊好了一萬分去,此時聽到自己的娘罵了尹夢繞一句,本能地就反駁了。
“娘,尹姑娘是個好姑娘,可不是什麽賤人蹄子!”
嚴夫人一愣,随後冷哼一聲,“好呀,連你也幫着那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