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臉上帶着慈祥地笑容。
虛假?不能這般說。畢竟八阿哥不知所蹤對于皇後娘娘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兒。
一直以來,八阿哥與太子之間無形的硝煙,誰不知?
哪怕一個小小的官人也都有所聽聞,而聖上不過是心屬太子罷了。
對于八阿哥的能力,宮中甚至宮外爲官之人并沒有一人是否認的,可這不代表八阿哥從此你成爲這個國家的皇帝。
出生,很重要!
自然,太子有出生,卻是沒能力可言。皇後娘娘想要讓太子保住皇位,首要的就是鏟除了八阿哥。
而,隻要夢繞的一句話,便能讓貴妃娘娘衆人認爲八阿哥不知所蹤,既然八阿哥不知所蹤了,那麽是生是死,誰又說得清呢?
那麽皇後想要動手除了八阿哥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了。
夢繞是關鍵人物,而夢繞又該如何講話說清呢?
将真話道出,那是不可能的。
可說出假話?假話又該怎麽說……決定了是站在皇後娘娘這一邊還是貴妃娘娘這一邊。
左右爲難,難以抉擇……
夢繞美目一轉,微微一笑,“八阿哥在明國之時已經與我們分道揚镳,他當時說有要事要做,便不再留在盛清王的宅子。”
皇後娘娘聞言不由得挑眉,心下冷笑一笑。
好一個分道揚镳!将話推向了八阿哥,自己撇得幹幹淨淨的!
果然伶牙俐齒的女子!
皇後娘娘卻是不願放過夢繞,“八阿哥是何時離開的?”
後邊上的李玲珑聽見了皇後娘娘不打算放過夢繞,心中一緊,想起了昨日她到皇後娘娘宮中請安之時所聽到的話。
當時太子與母後正在說着八阿哥,暗士在明國尋不到八阿哥的人,懷疑八阿哥失蹤,還想着今天便要讓夢繞親口承認八阿哥已經失蹤,她們便能動手。
隻是當時她偷聽得不過是少許,太子與母後見着她到了宮殿中便止住了嘴巴,不再提出。
而此時母後分明是不打算放過夢繞的。
李玲珑清咳一聲,站了起來,說道:“母後,夢繞昨夜這才到了京城,母後可不給夢繞歇息一會兒?”
李玲珑笑着說道,倒是不顯得這話突兀。
皇後娘娘深深地看了李玲珑一眼,卻又依舊看向夢繞,“郡主的話未曾說完呢。”
夢繞輕笑起來,“皇後娘娘想多了,夢繞與八阿哥的關系不過就是護送到明國的人與被護送到明國的人罷了。其他的,夢繞又如何會知道呢?”
皇後娘娘被夢繞的話一噎,心中頗爲不爽快,卻沒有再逼問夢繞。
正當衆人保持着沉默之人,一位身穿淡粉色衣裳的女子往殿中走來。
“皇後娘娘,外面有一封緊急的信件要交給貴妃娘娘的。”宮女說道。
皇後娘娘是宮中的人精了,自是不會再所有事情未曾确定之時爲難貴妃的,她擺了擺手,“呈上去吧。”
宮女屈膝應下,走到了貴妃娘娘身旁,将信件雙手呈上。
貴妃娘娘狐疑地接過,随即打開。
隻見貴妃娘娘臉上一喜,随後将信揚了揚。
“八阿哥寄信回來了,說是想要在明國逗留一陣子,晚些再回昌國。”
這話不過是普通的保平安罷了,說在場的人再怎麽樣也就是冷哼一聲罷了。
可,對于親眼看着李弘譽跳下山崖的夢繞來說,這個消息使得她全身的血都凝聚起來,那一張俏麗的臉唰地一下便白了。
怎麽可能!不可能!
夢繞強逼着自己冷靜下來,或許這是盛清王李皓聆的法子罷了。
李弘譽明明已經跳下斷崖,生還程度幾乎爲零!
夢繞身子有些不穩,她扶了扶旁邊的青竹,隻覺得青竹的手與她一般無二,都是冰冷且出了冷汗。
她與青竹對視了一眼,紛紛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詫異。
卻又聽見了貴妃娘娘的聲音,“這玉佩是八阿哥随身所帶的玉佩。”
貴妃娘娘從信封中拿出了一塊小玉佩,這一塊玉佩正是李皓聆在親民藥膳時撿到的玉佩。
這個玉佩是曾在李皓聆的手中,是不是說明,這一封信是李皓聆所寫,而玉佩的出現是爲了讓她放心?
夢繞的心定了定,扶着青竹的手放松了許多,卻不知爲何,這一次換作青竹緊握着她的手。
夢繞本能反應看向青竹,隻見青竹額頭上冒着冷汗,那嘴唇有紅潤變爲青紫色。
夢繞不明所以,卻聽見青竹顫聲說道:“郡主,您是不是不舒服?”
青竹靠近着夢繞,雙手緊緊地扶着夢繞的手臂。
夢繞聞言,立即反應過來,配合着青竹的話。
“無礙,不過是趕路累着罷了。”夢繞低聲說道。
夢繞的話不大不小,卻是正好落入了衆人的耳裏。
作爲一向賢良淑德的後宮之首皇後娘娘自是要顧忌夢繞。
“瞧本宮,真真粗心。郡主這幾天一直趕路,想必是累着了,我還一直讓郡主站着,倒是我的罪過了。”
夢繞聞言淡淡一笑,“皇後娘娘客氣了,夢繞不過是适才覺得不适罷了。”
皇後娘娘隻是一味地笑着,倒是一旁的李玲珑開了口。
“夢繞便往此處坐坐,歇會兒。晚點,我們一同到了太後娘娘的宮中。”
夢繞點頭,旁邊的皇後娘娘擺了擺手,示意夢繞坐下。
夢繞微微屈膝,行禮,這才往李玲珑身邊坐去。
青竹本想着能單獨與夢繞說上一句話才将夢繞不适的話道出,卻沒想到夢繞卻是這般借口。
這該如何是好?
青竹暗自擔憂地同時,夢繞隻是給了一個眼神青竹,接着不動聲色地往皇後娘娘與貴妃娘娘所在的位置看去。
青竹是個聰明人,當下便明白夢繞方才選擇留在宮中的話。
若是夢繞順着青竹的話,往宮殿外走的話,那便使得皇後娘娘與貴妃娘娘誤會。
也是,夢繞進來這般久,爲何遲遲不累,非要在八阿哥保平安之時不舒服?
青竹咽下一口唾沫,果然在這宮中一步錯步步錯!
隻是……
青竹捏了捏夢繞的手,眼裏的恐懼隻增不減。
那玉佩……
明明是在小姐出事之後,她親手在李皓聆手中接過,往那個懸崖扔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