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繞聞言鬧了個紅臉,手也不留情地往李皓聆的腰間上掐了一把。
“你今天倒變得不要臉面了。”夢繞扶着李皓聆往八仙桌上去。
李皓聆本就沒喝多少酒,不過就是裝了醉,好應付外面的人,這屋子裏的嬌俏美人好歹在等着,自己也讓夢繞等着不是?
“青竹,去端了醒酒湯來。”夢繞吩咐道。
青竹笑着瞥了一眼李皓聆,連忙應下。
李皓聆卻是緊緊地盯着夢繞,眼珠子也不曾動一下。
夢繞的臉紅了一下,連忙别過臉不去與李皓聆對視。
夢繞是第一次與李皓聆對視會害羞的,平日裏兩人就是甜蜜之時也不曾這樣,想來當是今天的日子所影響的了。
李皓聆絲毫不介意夢繞别過臉來,反而覺得夢繞此時這般可愛非常。
這邊的青竹将醒酒湯端了過來,夢繞親自接過将醒酒湯遞給了李皓聆。
李皓聆很給面子的吃了幾口後便直搖頭說不要吃了。
夢繞也不介意,正想要說什麽,卻被旁邊的張嬷嬷提醒了。
“這個時候該合卺交杯了。”
張嬷嬷這話一說出來,旁邊的青竹倒是很機靈地将酒壺拿起,爲兩人倒了酒。
兩人交杯過後,李皓聆便揮了揮手。
“别啊!我們還未曾鬧洞房呢!”
外面傳來了嘻嘻哈哈地聲音,李皓聆臉一沉。
夢繞抿嘴一笑,低聲說道:“怎麽了?不是說不用鬧洞房?這下又來了?”
夢繞的話顯然是在笑李皓聆,是李皓聆方才裝醉呢,讓人不來鬧洞房。
現在,人來了!李皓聆又該怎麽趕人呢?
想罷,夢繞笑着看向外間,隻見外間的人都湧進了裏間。
“李兄不夠義氣!這洞房不讓我們鬧,這不符合規矩啊!”
“就是!聽說新娘子是個極爲漂亮的人,我們做兄弟的不看一眼,可不會心死!”
“李兄入夜抱美人我等羨慕至極,我們不能觀看,可李兄介紹一下新娘子可使得吧?”
男子話剛落音,衆人哄堂大笑。
衆人皆附和,夢繞汗顔。她還真是想不到這個時空的人鬧洞房也與她所認識的鬧洞房有些不一樣。
李皓聆本是不想讓衆人看到夢繞,但事已至此,李皓聆再藏着掖着倒是說些說不過去。
更何況這鬧洞房本來就是習俗,看一眼肯定不會死人的!
李皓聆此時也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移開了原本擋住了夢繞的身子。
衆人随着李皓聆移動的身體後看去,隻見夢繞微微垂下頭去,一身大紅嫁衣已經脫去,那烏黑亮麗的長發放下披着那一把細腰……
衆人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這也太……讓人驚豔了!還未曾見到臉蛋,便也已經是吸引眼球了。
夢繞往後退了兩步,微微屈膝向衆人福了福。
堂堂明國郡主朝他們這些人行禮,這讓他們該如何接受?
衆人接還禮,“郡主客氣了。”
夢繞依舊垂下頭去,站在李皓聆身後。
衆人這一愣,他們是不是都忘記了人家李皓聆的妻子是明國郡主了?看來這鬧洞房是鬧不成了吧?
李皓聆笑了笑,看向衆人。
“你們是要留下來吃一頓酒席呢?還是……”
這人也見過了,還吃什麽酒席?
衆人笑了笑,“我們不過就是想要過來意思意思一下,倒不是真來鬧洞房的。兩位繼續兩位繼續。”
一人開頭,衆人皆笑着附和。
不一會兒,原本進來的人都退了出來。
李皓聆拉過夢繞的手,對早生貴子四人說道:“方才來鬧洞房的人将地面踩得十分髒,你們四人親自抹幹淨了吧。”
早生貴子四人聞言一愣,擦地?
這明顯就是要她們做小丫頭的事情!
可能不願意麽?那是二爺的吩咐!她們也是二爺的人……
“是。”四人皆應下,端了水,拿了帕子便跪地拭擦。
待幾人滿頭大汗之時,李皓聆大手一揮。
“你們都退下吧,這兒不需要你們服侍。”李皓聆說道。
早生貴子四人面面相觑,隻能讪讪退下。
而青竹則是吩咐了丫環,将熱水搬到了裏間屏風處。
最後青竹與張嬷嬷對視了一眼,便帶着屋子裏的丫環都往外走了,最後還掩着門。
夢繞瞧着,倒是張嬷嬷在外守着,别的丫環也不再有了,這才放心下來。
夢繞嬌嗔了李皓聆一句,“就你臉皮厚,竟是想要與我一同……。”
夢繞說着倒是瞪了李皓聆一眼,可夢繞這一瞪倒是令李皓聆一愣。
李皓聆不由得細細地打量着夢繞,隻見夢繞一身大紅嫁衣已經脫去,那烏黑亮麗的長發放下披着那一把細腰,外衣是大紅色的,在燈光的照應下,今日的夢繞,更顯肌膚雪白,那一雙杏核眼掩蓋不住羞澀,瞧着卻是别樣風情。
李皓聆咽下一口唾沫,全身的血已經凝聚在一處,心直跳。
他向前幾步,大手捧着夢繞的臉,親了親夢繞的臉頰。
夢繞隻覺得突然間呼吸有些困難,她似乎還能聞到酒的香氣。
李皓聆摸了摸夢繞的頭發,他“嗯。”了一聲,又親了親夢繞的額頭。
“乖!去沐浴吧,等你出來了,我再進去。”
夢繞先是一愣,随後甜甜一笑。
“好。”
屏風的那一頭,一個大木桶滿滿都是熱水,那熱水冒着氣兒。
夢繞泡在水裏,卻有些害怕呆會兩人的接觸。
這自古以來,爲夫家生兒育女都是作爲一個女子必須要做的,而她等下也與衆女子一樣。
夢繞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出來之時,見到李皓聆已經脫去外面一件大紅的衣服。
李皓聆朝夢繞溫柔一笑,“等我回來。”
夢繞紅着臉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夢繞上了床榻,隻覺得腰酸背痛,特别是脖子!那首飾也太重了!
她動了動身子,隻覺得床上柔軟無比,一下子困意便上來了。
待李皓聆沐浴之後,發現床榻上的夢繞早已經睡着了,他不由得失笑。
李皓聆快步走向床榻,李皓聆适時低聲喊了一句,“夢繞。”
夢繞輕聲“唔……”,小嘴不滿地嘟了起來。顯然是不滿了!
李皓聆抱着夢繞,唇落到了夢繞的唇上,輕輕觸着……
喜房中,臂粗的喜燭高高燃着,紅色的紗帳在燈光下攏起了淡淡的紅霧,床榻上的股頸交纏。
汗水從李皓聆的額上落下,“滴答,滴答。”落在了夢繞的額上,滑落到了發間,瞬間消失不見。
心與心靠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難分彼此。
李皓聆伸出手撫着夢繞的臉,爲夢繞抹去汗水。
“辛苦你了。”李皓聆輕聲道。
“死生契闊,與子相悅”
夢繞聞言嫣然一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