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繞倒是聽明白了,歐陽家的人這是要跟老字号的嚴家掙生意呢,現在是想要利用質量極好的紅靈天蠶的絲去挽救嚴家在皇商中的地位。
這時,錢掌櫃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光芒,他看着嚴家父子,忙開口,“我們一夥人已經想了許久,卻沒有想法。我們也聽說嚴家出了位娘娘,不知能否幫到我們呢?”
嚴皓聆聽着蹙眉,嚴晖則是擺了擺手,說道:“我們嚴家難得才出了位娘娘,卻不得讓她冒了險,要是她爲了我們嚴家的事情激怒了聖上,那她的前程也就沒了。而且顔答應也是我胞妹最疼愛的女兒,要是真的這樣,那可是要了我胞妹的命,這法子行不通。”其實嚴晖更想說的是顔答應現在在宮裏沒站穩腳,沒有得寵就在禦前求情,這實在是不妥而且有可能害了嚴家。
此時另外一個掌櫃又開了口,“我聽說前幾天,十一阿哥得了嫡子,聖上龍顔大悅,讓十一阿哥的嫡子在宮裏辦滿月酒,這滿月酒是要大擺的,畢竟十一阿哥的嫡子是聖上第一個嫡孫。我想着能不能去求一下十一阿哥,畢竟十一阿哥與嚴家還是有點交情,讓十一阿哥在聖上面前爲我們美言幾句,至于十一阿哥那裏我們就按十一阿哥的愛好,再打點打點?”
錢掌櫃一聽,忙說:“十一阿哥的愛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這美人,這倒是容易辦。”
嚴晖微點頭,說道:“十一阿哥倒是可以幫忙,隻怕是歐陽家在宮中的舒嫔娘娘。。”吹枕邊風這事還是十分常見的,嚴晖也不用說明白大家也是知道的。
嚴皓聆微微挑眉,說道:“若是十一阿哥不幫忙呢?我們總得想出多個辦法才是,若是十一阿哥不幫忙我們總不能看着歐陽家搶了我們嚴家風頭,再說了,這一年要是歐陽家爲宮裏進貢絲綢,下一年也必然是歐陽家了。要是他們再耍一些陰險的手段,我們防住了倒是沒事,要是防不住這以後。。”
說到這裏嚴皓聆便止住了話語,夢繞隔着屏風隐約能看到嚴皓聆冷漠臉上的那一雙深邃卻露出殺氣的的眼睛。
要是歐陽家耍陰險手段,嚴家人要是防不住,這以後的爲宮裏提供絲綢這一份肥差将會落到歐陽家手裏。顯然在座幾位爲嚴家做事的老人都想到了這一點,不由得害怕起來,畢竟他們幾人家裏都得靠着嚴家生存。
屋子裏一片寂靜,隻能聽到幾道急促的呼吸聲。。
錢掌櫃的額頭漸漸滲出了汗水,他拿起帕子在頭上用力擦了擦,如果連十一阿哥都靠不住他們還能有什麽辦法?歐陽家有舒嫔娘娘撐腰,這枕邊風一吹,聖上可能就會忘記這麽多年來嚴家的辛苦,他們嚴家雖說有一個顔答應,但說得好聽就是聖上的女人,說句難聽的話也就是聖上還沒正眼瞧過的女人,這可怎麽辦?
夢繞在這屏風後面正擦了擦眼睛,這大夥都來沉默是金的,都過去了大半個時辰,這到底是商量好了沒有,她的現在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今天還在廚房折騰了幾個時辰,特别是炒的那個辣子雞的确花了不少力氣的,此刻已是醜時了,她真的很困。
想着夢繞的睡意便來了,打了個呵欠。由于屋子裏靜得連一支針掉下地也能聽見,所以夢繞那一聲呵欠也就極爲大聲。
嚴皓聆往屏風出看了過去,輕聲咳了一聲,“尹姑娘要是有睡意便先回去睡吧。”
夢繞聽到嚴皓聆喊了她一聲,瞌睡蟲似乎在一下子被趕跑了,她擡起頭,手很自然地就扶了扶用簪子挽住的頭發,摸到冰涼玉質的蓮花簪子,夢繞不經微蹙眉,簪子。?女人?
夢繞猛地擡頭看着嚴皓聆,她似乎想到了什麽。。
錢掌櫃因爲前一段時間知道了夢繞會算賬的事情心中已是不喜夢繞這個乞丐一般的女子,此時見到她出醜便想要開口諷刺兩句,“這女子果真是當不得做大事的,也難爲了我們嚴家大爺如此看得起你,讓你坐在這,你也太不識擡舉了,想要睡便回你屋子。。”
“夠了!尹姑娘是我請過來的,要是錢掌櫃有異議便與我說。”嚴皓聆深邃的眼睛盯着錢掌櫃,一字一句地說道。
錢掌櫃不由得紅了臉,他實在是不喜夢繞,隻覺得她一個沒見識的女子能想出些什麽主意?他擡眼瞧了嚴皓聆一眼,想說話但始終忍住了,他不是不想要辯駁,而是他不敢,嚴家的生意雖說是嚴晖這個大老闆說的頂事,但是嚴皓聆卻是拿着權利的,他就算不認同嚴皓聆的做法卻是不敢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夢繞嘴角微微揚起,她輕聲說道:“我有一個一石三鳥的辦法不知各位是否有興趣聽一聽?”
錢掌櫃這一聽,哪裏還沉得住氣,忙嘲笑道:“一石三鳥?小丫頭還真是每每都愛誇下海口!”
夢繞“撲哧”一笑,“錢掌櫃您這樣說可是因爲我曾經誇下海口?莫不是錢掌櫃忘記了,上一次在京城外夢繞可是把數算得好好的,可是一分不差呢。”
錢掌櫃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也敢感駁了他的話,不由氣得胡子都吹了起來了,卻說不出一句話。
夢繞明明沒得罪這個錢掌櫃,但這個錢掌櫃就愛針對她,現在看到錢掌櫃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夢繞便覺得心裏也樂開了花。
其他掌櫃商人也是不相信屏風後的小丫頭竟然有辦法,還是一石三鳥的辦法,但是他們卻沒有把難聽話說出來,隻是低頭讨論了起來。
而嚴晖則是聽過嚴皓聆說過這個小姑娘尹夢繞,算賬能與幾位掌櫃并肩,也是一個臨危不亂的姑娘,助嚴家找到了紅靈天蠶,救過她的兒子,前天還聽正妻說過,送了一大盒首飾過去,竟然隻要了一隻簪子,這份聰明大氣,就算是官家女子也是比不了的。想罷,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屏風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