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師叔說道:“煉制聚氣散對于靈力、法力、體力和神識的消耗都比低階丹藥高出很多。雖然你是十二層修爲,但是剛接觸中階丹藥不久,還是回去好好恢複一段日子。過些日子,本人有一爐築基丹要煉,沒空教你。十天後你再來找我吧,本人還要再指點你一次才行!”
“是,師叔!”駱甯心說。
回到洞府,洞府裏有一封鄧月兒的傳訊符。駱甯心捏碎一聽,原來是鄧月兒約她一起去華陽城坊市。
對于外門弟子,宗門裏每半年提供一次外出的機會,時間是十天。這種出門的機會和去翡翠谷的過期作廢不同,是可以積累的。因此,有的弟子會利用這十天的機會去華陽城購物;也有的弟子将機會積累起來,用于遠途的回鄉探親。
鄧月兒本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隻是年幼時幸運的被一位外出回山華陽宗築基前輩發現,又恰巧是三靈根資質,才得以進入華陽宗。對于鄧月兒來說,自然沒有什麽回鄉之說,所以每半年十天的出門機會就全都用來逛華陽城了。
駱甯心上一次逛華陽城就是與鄧月兒一起去的。那一次,鄧月兒還帶着俞竟言和幾位同在庶務堂執勤的女修。一入華陽城,鄧月兒和幾位女修就往各種衣坊、首飾坊,還有酒樓食肆裏鑽。
俞竟言了解鄧月兒的習性,又曆來縱容着她,自然不會多說什麽。但駱甯心卻無法苟同。
駱甯心從前在大青山打獵,後來進入修仙界是無依無靠的散修。她過慣了與天鬥、與地鬥,弱肉強食、強者生存的生活。所以即使在華陽宗過上了相對安全安穩的日子,駱甯心也依舊保持着危機感。
既然難得逛一次華陽城,駱甯心的目标就是符箓鋪、玉簡閣、法器鋪等,絕不可能跟着其他女修一起買衣服、買首飾,随波逐流。
既然逛華陽城的目标不同,駱甯心自然就與鄧月兒等人分開行動了。等到回山的時候,衆人彙合,再一同返回宗門。
這一次逛華陽城依舊如此。駱甯心與鄧月兒等人同去,然後到了華陽城就各奔東西。
因爲駱甯心想出售自己制作的上階符箓,還要購買一些相對高階的材料。她不想被人輕易看出身份來曆,就幹脆穿了那件鄧月兒逼她購買的,而她一直沒有穿過的流雲錦裙裝。而後駱甯心又買了一個可以防止築基期神識探查的面紗。再配上夏蘭芝送給她的那枝嵌珍珠的銀簪子,俨然就是一位世家出身的年輕女眷。
另外,駱甯心叮囑靈獸袋裏的雪松貂小白:若是發現有氣味熟悉的人靠近,一定要及時告訴她!
蒙着面紗,駱甯心先是在幾個非華陽宗經營的店鋪裏賣掉了自己制作的高階符箓,然後慢慢的逛着各種店鋪。
這次來華陽城,駱甯心的主要目标是解決高級符箓的制作問題——購買制作高級符箓所需的符紙、符筆和符砂。此外,駱甯心還想購買一些感興趣的玉簡。若是有價格合理又适合自己的法器,駱甯心也不介意添上一兩件的。
高級符箓是指威力超過煉氣期頂峰修士全力一擊,達到其威能兩至三倍的符箓。因爲通常情況下修士不能制作超出自身修爲等階的符箓,因此這種符箓必須由築基期修士下筆制得。當初夏蘭芝使用的火蛇符相當于煉氣期頂峰修士全力一擊的兩倍,就是高級符箓,是她在築基期制作的。
如今駱甯心雖然是十二層修爲,但依靠玉珠制成的靈水,制成超等階的高級符箓并非沒有可能。但駱甯心嘗試制作高級符箓的時候,采用尋常的高階符紙。每次都因爲符紙無法承載靈力,無火自燃,導緻制符失敗。
駱甯心曾向庶務堂的百寶閣咨詢有無配合高級符箓的高級符紙可賣,執勤弟子回應她的則是一片茫然。
“高級符紙?難道不是師姐以前預訂過的高階符紙嗎?”
“不是,不是高階符紙,是高級符紙。”
“這個……我們不知道……要不我們幫師姐問問符箓堂?”
“不用了!不用了!應該是我弄錯了!我還是預訂高階符紙吧!”
離開百寶閣的時候,駱甯心越想越是懊惱。她腦子糊塗了還是怎麽,高級符箓明明是築基期修士才能制出的東西,面向煉氣期修士的百寶閣怎麽可能提供!
所以這次來華陽城坊市,制作高級符箓的材料就是駱甯心主要尋找的物品之一。
在一家并非華陽宗經營的大型符箓店,駱甯心走了進去。店鋪夥計見駱甯心是一位頭戴面紗、身段婀娜的煉氣期女修,卻想購買築基期修士才能用到的“高級符紙”,不由感到納悶:“這位仙子是想買制作高級符箓的高級符紙嗎?”
“不錯!”駱甯心說,“本人的一位師叔打算制作高級符箓。而他現在正修煉一項重要法術,無法離開洞府,所以讓本人代爲購買。”
“原來如此。”夥計恍然,“既然如此,仙子是否還要購買高級符筆和高級符砂?”
“當然需要!最好是适合制作火屬性符箓的符筆和符砂!對了,請問,道友知道哪裏能買到築基期符箓的制作方法嗎?”駱甯心問道。
築基期符箓是指封印了築基期法術的符箓,夏蘭芝送她的《基礎符箓》裏沒有。而且駱甯心在華陽城留心尋找了很多玉簡店,也從來都沒發現其蹤迹。
聯想到築基符箓的價格極爲昂貴,最普通的也要達到二百靈石,而且必須通過預約才能獲得。駱甯心隐隐覺得,這種符箓的制作玉簡在坊市找到的可能性幾乎沒有,恐怕隻有到宗門的高級藏經閣裏才可能找到。
不過駱甯心現在是煉氣修爲,不能學習築基期法術,就算被她找到築基符箓的制法方法也是沒有用的。駱甯心現在也就是随口問問,爲将來的事情提前做一些謀劃而已。
“仙子是指封印了築基期法術的符箓?”夥計問。
“不錯。”駱甯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