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駱甯心不到半年,就将葉雨符和化林符的水準都提高到了築基中期,成功率也比普通制符師要高,明光祖師真是十分高興。于是明光祖師讓駱甯心開始修煉土屬性法術,以學習土屬性符箓的制作。
明光祖師還說,李幽蘭李真人就修煉土屬性功法,在制作土屬性符箓方面還算有些心得,讓駱甯心遇到疑難的時候可以先去請教李真人。
從明光祖師的金華峰離開,駱甯心心情愉快地返回洞府。但是在路過碧水峰附近的時候,駱甯心發現自己的必經之路上,有兩位結丹修士正在說話。
其中一位眉眼彎彎、姿容俊逸,水藍色的法袍衣袂飄舉,好似天上的谪仙。正是駱甯心一見到就會莫名其妙臉紅心跳的結丹真人周君正。
另外一位是一名看似二十歲左右的結丹期女修,駱甯心不認識。她穿着一件嫩粉色的仙絲錦衣裙,雪肌桃腮,目如秋水。一雙眼睛毫不掩飾地看着周真人俊美的面容,明眸善睐,脈脈含情。
這若是外出探險,駱甯心神識全力外放,一旦發現前方有前輩高人,肯定就先繞道而行了。但在宗門裏,這便是令前輩忌諱不喜的事了。
正常來講,宗門裏的高人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師長。遇見之後,主動上前拜見行禮尚且不及。若是遇到前輩就繞道而行,肯定會被認爲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隐秘龌龊,需要背着前輩偷偷摸摸。
當下,駱甯心隻好硬着頭皮靠了過去。而正在說話的兩個人也早就發現了駱甯心的到來,全都很有默契的停止了交談。
駱甯心不敢過分靠近,隻在離這兩人十幾丈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恭恭敬敬的道:“晚輩拜見周真人,拜見這位真人。”
那位結丹女真人微微歪着頭,神色十分警惕的看着駱甯心。這片區域是碧水峰管轄的區域。一般來說,能在這片區域活動的都是明光祖師座下的徒子徒孫,或者是那幾位執事及其手下的煉氣弟子。
明光祖師門下所有的築基女修自己全都認得。就連其他師兄師姐執事房裏的煉氣女弟子,自己也全都見過一遍,無一遺漏。
如今這個眼生的築基女修是誰?難不成,就是這些日子塵嚣直上的師尊的記名弟子,駱冬寒的姑姑,駱甯心不成?
于是這位真人冷冷的問:“你是什麽人?”
“回真人,晚輩是明光祖師座下的記名弟子,駱甯心。”駱甯心說。
“果然如此,倒是與冬寒有幾分相像……”這位真人眼神睥睨地看着駱甯心說道。
周真人聽出駱甯心不認得此人,便态度和善的笑道:“駱師妹,這位是本人的師妹,姓胡。”
啊!原來她就是原先由李真人看顧着的胡思敏胡真人啊!駱甯心恍然大悟,連忙再次行禮道:“晚輩拜見胡真人。”
“你這是從哪兒來?”胡真人問。
周真人見胡真人對駱甯心左一個問題右一個問題,似乎是要與駱甯心聊上天了,便彬彬有禮地道:“既然兩位師妹有話要談,本人就先告辭了。”
“師兄别走!”胡真人連忙道,“誰要與她聊天了!我本來是與師兄說話,說得好好的,是她過來打擾的好不好!再說了,她隻是一個築基修士而已,師兄怎麽還稱呼她師妹!她可配麽!”
想當初自己做築基修士的時候,每次見到這位溫柔俊美的周師兄,可都要叫他師叔的!
周真人看着駱甯心,含笑說道:“駱師妹是師尊的記名弟子,又是冬寒的姑姑,自然與我同輩。”眉眼彎彎、嘴角上揚,話如春風,和煦溫暖,簡直讓人沉醉其中!
駱甯心登時心裏狂跳,一抹紅潮不受控制的浮現在了她的臉頰之上,令她顔面發燒。
周真人說這話的時候,胡真人就已經目不轉睛的盯着駱甯心的反應了。駱甯心臉色一紅,胡真人立刻就臉色一變,心道:果然也是一個觊觎師兄的小賤人!
胡真人就冷冷的說道:“冬寒的姑姑算什麽!說到底,不還是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在結丹真人面前,築基修士可什麽都不是呢!”
雖然這話隻是點出結丹真人與築基修士之間的巨大差距,但駱甯心還是非常準确敏銳的聽出了胡真人話中的意思。
雖然以往在男女之事上,駱甯心并不是那麽精明敏感的。但偏偏她自己心虛,所以胡真人的嘲諷就一下子落在了駱甯心的耳中。
駱甯心不由自主的咬了咬嘴唇,既覺得恥辱,又覺得自己不争氣。
以往自己都不是這樣的人。當初在華陽宗的時候,無論是金禦風前輩還是顧安重真人,自己看着對方都不覺得什麽。可爲什麽每次面對周君正真人,自己就會出現莫名其妙的反應?
駱甯心正在惱恨自己。就聽周真人言語溫柔的說道:“胡師妹此言差矣。每一位結丹修士都是經曆了煉氣、築基階段,從築基修爲晉階而來。我是如此,胡師妹也是如此。
“築基階段的艱辛和努力,我們每一個人都經曆過。不能因爲我們僥幸結丹了,就把那段歲月遺忘抛棄。尊重他們,也就是尊重當初的自己。”
“師兄!”胡真人既說不過周真人,又覺得周真人此舉是在回護駱甯心,便忍不住氣得頓足。
周真人溫和的看着駱甯心,問:“駱師妹是從師尊那裏過來嗎?”
“是的,真人。”駱甯心連忙收斂心神,頗爲緊張的答道。
周真人點了點頭,又溫言問道:“最近修煉的可還順利?”
“謝真人關心,在師尊的指點下,一切還好。”駱甯心說。
“嗯。”周真人道,“努力修煉,不要辜負師尊的期望。這裏沒什麽事了,你先回去吧!”
“是,真人。晚輩告辭!胡真人,晚輩告辭!”駱甯心道,随即就逃跑似的趕快離開了此處。
離開的時候,駱甯心聽到周真人的聲音繼續從身後傳來:“胡師妹若是無事的話,本人就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