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簡如楠起身敲了敲他們的腦袋……
這群沒腦子說話的人,三人捂着頭哀怨的看着她。
隻見她皺眉小聲說道,“你還怕别人不知道啊?這掉腦袋的話也敢大聲喧嘩。”
三人聽罷,立馬噤聲,深知此事頗大。
大虎頗爲疑惑道:“老大,人家都要成夫妻了。況且,他們是皇上賜婚,你爲什麽要破壞人家姻緣啊?”
“這……這個……”簡如楠頗爲發愁,不知如何作答。
“你該不會是喜歡将軍府小姐吧?”二虎着急的問到。
“噓,噓——”簡如楠一聽這麽大聲,頓時感到頭疼,遂應着他們的話點點頭。
“是啊是啊,本公子和蔚冰那是兩情相悅。想當初,我們在和風柳樹下吟詩作畫,在風花雪月下私定終身。誰知,一道聖旨,生生的拆散了我們這對苦命鴛鴦。你說,我能放開她嗎?能嗎?能嗎?換做你們,能嗎?”
簡如楠說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飽腹深情,看着他們的情緒亦被感染,簡如楠心下得瑟,好歹自己也是個實力派的演員,這三人都搞不定,怎麽紅遍大江南北。
揚眉看向三個聽得如癡如醉的人。
“喂喂喂?醒醒?”遂将三人神情拉回來。
“老大,原來你還有這樣的一段美好情緣,你說怎麽做,我們就怎麽辦!”
“對對對,不能拆散一隊苦命鴛鴦!”
三人一口應下,一臉堅定的看着她。
簡茹楠一臉輕松,打了一個響指,同時說道:“好!那我們就開始謀劃,成功後,本公子一定爲你們赢更多錢!”
什麽将軍,什麽皇子,統統見鬼去吧!
于是四個人圍着桌子一陣嘀嘀咕咕,商議了好一會,彩月打開門時,便見三個大男人将她家小姐圍在中間,那場面,讓她有些眩暈,雖然她家小姐現在是男子打扮,可是她畢竟是女兒身。
想及此,天大地大,小姐的貞、潔最大,上前便大聲叫道:“你們在幹什麽!”
四個正在專心商議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吓得頓時跳了起來,簡茹楠更是從桌邊跳了出去。
心虛的摸了摸胸口,便回首向彩月投去一抹怨厲的目光:
“我說彩……咳咳,我說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沒的,吓死人了。”
因爲被吓得夠嗆,險些就叫出彩月的名字來,還好她腦袋轉得快。
彩月一臉委屈,款款走上前來,低聲道:“公子教訓的是,不過……你們在商量什麽?”
直覺告訴她,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簡茹楠神色微晃,随即不住的搖頭,“沒有沒有,沒有能商量什麽,絕對沒有什麽商量的,不就是教這三個賭鬼如何赢錢,嘿嘿……那個菜何時上來?”
彩月疑惑的看了看簡茹楠,簡茹楠眉眼一正,一臉認真的看着她,那樣子仿似在說,她沒有想着幹什麽壞事。
遲疑了片刻,彩月才對着門外叫道:“嗯,菜品已經準備好了,你們擡進來吧!”
臨走時,簡茹楠對着三人不住的使眼色,示意他們一定不要忘記,三人信誓旦旦的對她點着頭
……
随後的半個月中,簡如楠表現的異常聽話,選試大婚禮服,熟悉宮廷禮儀樣樣不落。
可當真正大婚那日來臨之時,她卻又有些退縮了。
皇家貴胄成親,此事非同小可,豈是她能左右的?
況且那三個混混……
若是诓她那該怎麽辦?關鍵時候萬一掉鏈子了,該如何是好?
見簡茹楠心神不甯的樣子,彩月也跟着有些着急。
遂開口詢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簡茹楠一顆心本就是懸着的,被彩月突然的一聲問候,吓得心肝兒顫了顫。
登時揚眉看向她,紅唇微抿,一臉淡定的搖了搖頭。
其實此刻她心裏那叫一個急啊,怪隻怪自己高興的太早,留的後路太少。
此時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不過逃婚一事,勢不可擋。
咬了咬牙,便要準備更換新娘喜服,眼看房裏這麽多雙眼睛盯着她,沒由來的慎得慌,“那個……彩月,你領着她們先出去一下!”
彩月遲疑,“小姐?我們得伺候你更衣梳妝的呀!”
一聽彩月這語氣,簡茹楠心底像堵了一塊石頭一般,這明顯就是怕她跑了的節奏嘛。
便冷下臉來,冷冷說道:“更衣我自己來,你們這麽多人看着我,怎麽換衣服?再者,平日裏也不見有這麽多人伺候更衣來着!”
見簡茹楠發火了,彩月有些躊躇,“那不如我留下來……”
“行了,這麽多人在外邊守着,我又沒長翅膀,飛不了!都出去。”
将房裏的人都趕了出去之後,簡茹楠才拿出新娘喜服來,簡如楠更換新娘喜服時,她在新娘喜服中加了一件平日穿的芙蓉素錦衣衫,而後才穿上喜服。
之後便由着丫鬟奴婢上妝,宛如一個木偶一般,任人擺布。
見她這樣,彩月心中有些踏實,也有些難過,她知道小姐心裏不高興,雖然這月餘來,小姐性格大變,活潑好動了不少,可是她能感受到小姐的不高興,畢竟這場賜婚來得太突然,而且還是賜給金昭國最風流最玩世不恭的六王爺,唉,以後小姐的日子……
不敢在繼續想下去,彩月隻得一路默默無語跟在簡茹楠身旁!
臨别父母之時,因着蓋着紅蓋頭,見不着任何人,隻聽見有婦人在耳畔哭泣。
簡如楠想,這應該就是這具身體的母親吧?
雖然剛穿越不久,但是想想,一位母親幸苦養育自己的兒女,如今自己的女兒出嫁,心中自是不是滋味的,而且聽彩月說她們娘倆在這偌大的将軍府裏并不受寵,受盡了冷落,由此,那位母親才會哭得如此傷心吧。
不過她可顧不了這麽多,她畢竟不是真的蔚冰,反正她要走了,無論今日成不成功,她一定要離開這裏的。
倒不如在臨别前做件好事,也算是占用這具身體的酬謝吧!
遂,簡如楠在彩月的牽引下深深的叩别了母親。
衆人随着簡如楠來到将軍府正門,外面絲竹,鞭炮聲一片,好不熱鬧。
隻是,這熱鬧的場面中,卻獨獨少了一位新郎官,很明顯,莫修遠并沒有親自前來迎親,衆人面色微變,有些無奈的看着面前套着紅花的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