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人将尋芳堂的頭牌連夜接進了王府,并且他會帶着衆人先去綠姬房裏鬧洞房,告昭所有人,要在大婚當晚立她爲側妃,無非就是要昭告全天下,他不喜歡這樁婚事。
同時又是在報複蔚華建将女兒嫁給他。
他娶了正妃又如何,娶了正妃又立側妃,這是在打蔚華建的臉,他莫修遠願意娶他女兒爲正妃,但是他要立側妃,你蔚華建可就管不着了,父皇那裏自然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簡茹楠知道莫修遠想要羞辱她,在她大婚當晚,便納了其他人,這不就是在告訴全天下人,金昭國最尊貴的王爺不喜新娘,大婚當晚便納妾,今後她要如何出去面見世人,莫修遠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她卻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神色平靜,微微揚眉,淡然開口道:“你可知她此時去了晉王府何處?”
彩月搖了搖頭,剛才柴房裏,她就隻聽見外邊說了那麽兩句。
簡茹楠也不再多問她,沉思了片刻,又見彩月額頭上那道淺淺的傷口。
“你将大虎二虎招呼過來,咱們得先一步找到那個新進府的新人。”
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彩月見她神情認真,絲毫不敢馬虎,重重點頭,便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簡茹楠将身上的喜袍脫去,換了一身丫鬟的服飾,便也沖沖跑了出去。
如果沒有猜錯,莫修遠肯定是要打她個措手不及,衆位皇子要跟他鬧洞房,然而他悄悄派人去迎娶另外一位新人,到時候肯定會領着衆人去那個新人那裏。
她敢肯定,莫修遠迎娶另外一位新人是瞞着所有人的,隻有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才能給人最大的驚訝,然後第二天便會傳便整個昭陽城,六王妃不受王爺待見,大婚當晚王爺便納了新人,連婚房都不進,在衆人的見證下,她簡茹楠就别想在這裏混了。
因爲換了一身丫鬟的裝束,今晚的晉王府又别樣的熱鬧,人人都忙得不可開交,簡茹楠行走在晉王府内,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在幾番打探和分析之後,将目标定在了晉王府的東邊,彙合了胖子三人,便領着胖子三人和彩月往東邊行去。
果不其然,來到東邊的一處院子外,遠遠的就看見内裏一片張燈結彩,似乎比她的新房都還要熱鬧一些。
心中不由一氣,看這氣勢,她果然猜得七八分準,莫修遠将這裏弄得跟她的新房差不多,甚至比她的新房還要熱鬧,不就是爲了告訴别人,他有多麽喜歡這位新納進來的人。
五個人圍在一處,一陣嘀咕,簡茹楠将每個人要做的事情都細細的交代清楚。
三個人都信誓旦旦,一臉正義,胸中義憤填膺,更是無比自信的以爲:幫着老大辦事,那是絕對沒有錯的。
隻有彩月悻悻的看着簡茹楠。
有些擔憂的說道:“小姐,這樣行嗎?”
簡茹楠投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這樣絕對行!”
話必,便率先邁步走了出去,随即幾人按着她之前的吩咐都散了去,大虎二虎隐蔽在暗處,等待着時機沖出去。
簡茹楠一身丫鬟打扮,不急不緩邁着沉穩的步伐,走過院門外守衛的兩名侍衛,見她沉着冷靜的邁步,兩名侍衛也沒有攔住她,心想應該是府裏丫鬟要去新房幫忙。
簡茹楠面上沉靜,心裏早已開始破口大罵,該死的莫修遠,這裏竟然還有人守衛,想想她那裏竟然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越想心中越是氣憤。
殊不知,不是沒有人看守着她,隻是看守她的人,不管是明裏還是暗裏,都被之前的一幫人給弄走了,原本的一場戲被活脫脫打亂了,然而另外一場戲上演,卻比之更加精彩。
簡茹楠剛邁步走進院子裏,便佯裝跌倒。
“哎喲,什麽東西絆了我一下……呀,這裏怎麽有這麽多銀子?”
外邊守衛的兩名侍衛聞言,不由齊齊對望一眼,心中微微一動,卻還是沒有離開崗位。
簡茹楠跌倒的時候,将一把碎銀灑在地上,然後故意說地上有銀子,爲了就是要将外邊兩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她這裏來,然後……
“真的是銀子耶!”簡茹楠将碎銀高高舉在手上,剛好外邊兩位侍衛聞言向她看來,便看見她手中舉起的銀子,又往地上看去,果然又見到地上有銀子,他們的月錢不足一兩,而地上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見之,不由心念一動,很是默契的往簡茹楠走來。
而簡茹楠隻顧自己撿銀子,見她撿得很是歡樂,那兩位侍衛也跟着蹲下身來,正要動手撿銀子時候。
便聽到他們二人齊齊悶哼一聲,随後倒在了她的兩旁。
簡茹楠很是高興的将丢出來的銀子放回到懷中,揚了揚眉,想要撿我的銀子——沒門!
大虎二虎眼巴巴的看着她将白花花的銀子收入囊中。
“事成之後,全部分給你們。”
大虎二虎頓時欣喜得不得了,正要感天動地謝謝他們老大時候,簡茹楠從地上迅速起身來,擺了擺手。
低聲說道:“将他們二人趕緊清理掉,聽我暗号,再進屋來。”
随後便邁步往前走去。
推門而入,這廂房中同樣燃着火紅的燭火,場面一點也不比她的婚房差個一二,放眼看向床上,竟然真的有一位身着紅色喜服,頭頂蓋頭的新娘,心中不由怄火,這個該死的莫修遠。
心裏罵歸罵,不過面色很是正經。
房裏除了一位新娘,便是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人,隻見婦人臉上塗抹着一層厚厚的****和胭脂,在火紅的燭光下顯得别樣驚悚。
邁着步子走了進去,噎了噎嗓子,做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高聲道:“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麽?王爺等會就要來了,你這不是要擋着王爺的好事嗎?”
那婦人被罵得一頭霧水,她的尾錢還沒有結清,此刻她當然不能走了。
不過一看簡茹楠這盛氣淩人的姿态,心道肯定是王府裏有地位的丫鬟,她不過是尋芳堂裏的媽媽,怎麽說也不能得罪晉王府的人。
于是陪着一張笑臉說道:“這位姑娘……不知我那尾錢?”
簡茹楠聞言,眉眼微挑,頓時明白過來,感情這新娘還是莫修遠買來的,難不成這買人還可以分期付款,這朝代可真是先進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