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緩緩隻感覺自己的心漏了一瞬,她靜靜地看着君陌開。
君陌開從未見過蘇緩緩這般模樣,他眉梢漸攏,眼瞳逐漸泛冷。
随後,一言不發地甩袖走了出去……
明日朗朗,秋風習習
君陌開靠在念白閣内唯一的一棵桑樹上,目光悠遠。
他手執一個酒壺,仰起頭,一飲而盡,幾顆酒珠順着脖頸流下。
若說平常的君陌開是仙,此時的君陌開便有了一絲人間的氣息,可是這樣的頹廢和淩厲,卻又爲他曾了一番驚心動魄的魅意,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膜拜在他腳底。
君陌開将酒壺向遠處一扔,酒壺便呈抛物線飛落,“砰”,應聲而碎。
倏地,君陌開涼涼一笑,目光冷的如冬日裏的冰雪,清涼入骨。
他斜睨着蘇緩緩的房間,冷哼一聲。
當真是——入骨相思知不知!
繼而,他又勾唇一笑,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一雙星目煥發着璀璨光華,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上薄唇,眼角微挑。
“這小東西……”
語氣卻是說不出的寵溺。
天涯何處無芳草,他堂堂清平侯,又是京城首富,怎麽飄飄就看上那個貪财好色又怕死的人?
還費盡心思去謀她的心?
偏偏那個榆木腦袋還不領情,這真真是極讨厭的!
“唉,貳,你說本侯是不是中毒了?”
貳一愣,“公子……”什麽時候中的毒?
“中了一個叫蘇緩緩的毒,偏偏本侯還食不知味,入骨相思!”
貳精緻的桃花眼閃爍,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你說,那個沒良心的,簡直……”
君陌開垂下眼睑,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個兒語氣中帶着幽怨。
那濃濃的怨念之氣,都快沖出整個屏幕了!
——
蘇緩緩剛剛踏出房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看着這般灼灼其華,芝蘭玉樹般的君陌開,她的心又顫了顫,咬了咬唇,蘇緩緩向後退去。
不巧,在她剛剛出現的時候君陌開就已經發現了她。
“蘇緩緩——”
蘇緩緩身子一顫,就是不看君陌開。
君陌開見此,幽幽地歎了口氣,“你就是如此不願意見到本侯——”
蘇緩緩莫名地就覺得君陌開這句話充斥着濃濃的蕭瑟和委屈,她看了看君陌開,卻見君陌開整個人都埋在黑暗中,有一種虛無缥缈卻即将離去的強烈視覺沖擊。
璀璨的眼早已經黯淡,眼中怨氣十足,簡直要一沖上天。
的确,蘇緩緩此時想的卻是——你流弊你流弊,但你咋不上天呢!
哼,但是這種話她才沒有那麽蠢,傻傻地說出來,不然這厮又要說——竟然說出如此粗鄙之語。
唉,好人難做,敢說實話的好人更難做。
蘇緩緩擡頭望天,你說這世道像她怎麽善良美麗可愛大方的好人還有多少?
怕是一隻手都數不過來吧。
但想了想君陌開這厮莫名其妙搞出來的婚約,蘇緩緩眨了眨眼睛,這厮就是搞事情啊!
她說過的是對他負責,可沒有說要把自己賠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