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不如何!
蘇緩緩眨了眨眼睛,她看着君陌開,想着這厮到底搞什麽花樣!
卻見君陌開垂下眼睑,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他瞥向蘇緩緩,“你可知,蝕骨相思的滋味?”
蝕骨相思?
蘇緩緩突然眼皮一跳,“那啥,君陌開,你到底想說什麽?這麽文鄒鄒的,我有點受不了!”
君陌開笑意微涼,他靜靜地看着蘇緩緩,話語仿佛從天邊傳來一般,“夢裏蒹葭,指尖落沙,我隻知道,從前有一個人,等了某人許久,但那個小沒良心的,居然将他忘了!”
夢裏蒹葭,指尖落沙……
蘇緩緩鼻尖一酸,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聽到這句話,突然間好想哭。
君陌開含笑看着蘇緩緩,“你不要想多了,我說的并不是你!”
蘇緩緩一噎,剛剛的那些感動在一瞬間消散,她瞪了君陌開一眼,“我也沒有說是我。”
君陌開低低笑了笑,他也不反駁什麽,隻是垂下的眼中緩緩地閃過一絲悲泣。
但從蘇緩緩的角度,卻隻能看到他微翹的嘴角的,和長長的如綢緞般的眼睫。
“那便好,緩緩,隻是一個月後的大婚,是怎麽說都不可以解除的!”
蘇緩緩一氣,她嘟起嘴吧,嬰兒肥的臉蛋劃過一絲潤色,她狠狠地眯了眯眼,想要靠近君陌開,将這厮揍一頓,但突然想到自己前幾次犯的傻,還是悻悻然地撇了撇嘴。
君陌開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蘇緩緩的頭發,蘇緩緩的發色很柔順,滑滑的,黑黑的,又濃又密。
蘇緩緩一呆,她愣愣地看着君陌開,一張小臉皺在一起,“君君君……你今天是不是真的發燒了?腦子沒燒壞吧?”
雖然哈,蘇緩緩頓了頓,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覺得君陌開的手居然很溫暖,但素,她怎麽可能告訴君陌開她的感覺?
這厮可是最會順着杆子往上爬的!
咳咳,雖然不知道那個順杆子爬的到底是誰,可是蘇緩緩很不謙虛的認爲那個人才不會是自己。
君陌開笑意微僵,眼中緩緩湧上一抹濃黑,仿佛漩渦般引人淪陷,冷意充斥着整個眼眶,“蘇緩緩!”
君陌開就這麽看着蘇緩緩,“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不是怒斥,一句極其平靜的話,卻叫蘇緩緩讀出來了無限的寒冷,她莫名感到有些心悸。
這種心悸,不是那種害怕而産生的心悸,而是從腦際,從心底,深切傳達的,由心疼轉化成的心悸!
蘇緩緩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說點什麽——說實話,現在的君陌開,讓她有些陌生。
雖說她和君陌開相處時間很短,可是她就是知道君陌開這厮是那種有什麽事都藏在心裏的,仿佛世間任何事都不能引起他注意的那種人。
确切的說,就是涼薄!
可是這麽涼薄的一個人,突然對她說了這樣一句話,她首先感到的是——可怕,這厮受到什麽打擊了?
但仔細想想,君陌開變成這副鬼樣子是看到她之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