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夜老爺子歎了歎，他看向夜老夫人，目光帶着一絲溫潤。

“緩緩那丫頭，雖說眉眼間有幾分像秀妍，可是你難道忘了，秀妍當初被傳言說與誰神似？”

“……難道說……”

夜老夫人看了夜老爺子一眼，神色瞬間有些晦暗不明……

……

……

行走在夜色中，蘇緩緩表示内心很憂傷。

她看着眼前的婦人，不知道該怎麽打破此時的靜谧。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前面的老妪雖年近花甲，卻面色紅潤，她看着蘇緩緩，先是面露威嚴，再是和藹地拍了拍蘇緩緩的肩。

“若是不嫌棄我這個老婆子，就叫我一聲洪奶奶吧，老婆子現在什麽都不會，就隻在夜家當一個看門的！小丫頭也不用太拘謹！”

蘇緩緩聞言，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夜家的看門婆婆在市坊間有一個外号，叫滅絕師太。

聽說她常年臭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很多人都不敢招惹她。

怎麽說人家也是在夜府當差的，夜老丞相權勢滔天，他們自然也不敢爲難一個老婆子。

“嗯，洪奶奶客氣了！”

洪奶奶笑了笑，一雙布滿皺紋的眼睛直愣愣地注視着蘇緩緩，“怕是你也聽過外面對于老婆子的一些流言，我老婆子也不怕你笑話，那些流言其實是老婆子自己放出去的！”

“……”

蘇緩緩看着眼前笑的有些得意的洪奶奶，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流言不可信！

洪奶奶撫了撫鬓角花白的頭發，“人老了，不中用了，那些人還一直往夜府跑，老婆子受不了，之間就來了這麽一照，将那些有事沒事的都擋在門外！”

蘇緩緩：“……”

所以夜府能夠這麽清幽，洪奶奶的功勞不在少數啊！

洪奶奶目光含笑，渾濁的眸中乍現一股精光，她又細細地看了蘇緩緩幾眼。

突然神色一變，但看着蘇緩緩眼中的疑惑，最終歎息一聲。

“小丫頭還是要常來，夜府清靜，沒有一絲人氣，老婆子看小丫頭也是個有福氣的，以後常來陪陪老婆子也好！”

蘇緩緩：“……”府裏沒有人氣？

你确定夜東寂那個死人和她剛剛認下的夜老爺子和夜老夫人不是人？

還有，那些想進府的人不是被洪奶奶你擋在外面麽？

洪奶奶笑了笑，似乎沒有看出蘇緩緩的腹诽，她将蘇緩緩送到門口，“剛剛已經備下了馬車，丫頭怕是不記得回丐幫的路了吧！”

“……”

蘇緩緩現在對這個洪奶奶佩服的那叫一個五體投地，她笑嘻嘻地看着洪奶奶：“……洪奶奶怎麽看出來的？”

明明連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沒有看出來——

“……其實這是老婆子自己猜的，沒想到一炸就炸出來了！”

“……”可怕！

蘇緩緩看着洪奶奶，突然覺得這位傳說中不苟言笑的老妪其實很可愛——

最起碼和她聊天會很輕松。

洪奶奶哈哈大笑，這爽朗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尤爲明顯。

蘇緩緩：“……洪奶奶，緩緩先走了！債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