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守衛念白閣的,都是公子手下的精英,但是這樣一來,他們也覺得自己有些羞愧。
君陌開看着他們,心裏也不知道爲什麽,總感覺缺了一角。
他輕輕撫上自己的眉眼,“本侯是否毫無魅力值可言?”
底下的隐衛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埋入土中,突然覺得自家公子什麽時候變得在意外貌了?
他嗤之一笑,“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君府的人,整個世界不超過百人,而能夠在你們眼下潛入念白閣并且帶走蘇緩緩的——卻隻有那麽幾個人罷了!”
骨節分明的手在自己的薄唇上揉了揉,君陌開笑的一臉陰森,“若是找到你——緩緩,本侯該怎麽罰你?”
緩緩——緩緩——
既然她不遵守約定,那麽……也别怪他……
君陌開精緻的鳳眸中劃過一絲詭谲,原本還想在一年後才動她的,奈何某女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
他也屬于被逼無奈啊!
夜色下,他皮膚白得毫無瑕疵,眉目如黛,竟如深谷幽蘭般幹淨清爽,又如沉香漫襲般誘人心魂。
然君陌開那能将世間一切洗滌一空的清曠絕秀之氣,卻比任何的美豔更讓人心醉。
墨黑如緞的長發整齊的束着,用了條三指寬的白色帛帶束着,墨發雪衣,又如遠山幽谷一般沉靜出塵!
但那種清秀絕倫的清雅高貴之氣,卻已經不是世上任何錦衣玉帶能與之媲美。
茶香袅袅
君陌開走到桌案前,執起一支筆,在精貴的宣紙上落筆——
亂!
一舉一動,風骨峭峻,渾然天成。
“将肆和伍喚回吧!”
君陌開目光含笑,仿佛蘇緩緩失蹤的事情并未影響到他,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不是不在意,而是太過在意,所以把一切心事都放在心底。
君陌開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溫潤,優雅,但是卻改不了骨子裏的黑暗和執拗。
隻要在京城這個大染缸裏,他就不能放松。
當初尋找一個人是他畢生的心願,那已經在一年年的失望下變成了執念。
人的執念,往往是最可怕,也是最讓人難以擊碎的心魔!
蘇緩緩,就是君陌開心中的執念。
難以忘懷的執念。
隐衛們冷汗涔涔,但卻不是對君陌開的恐懼,而是對君陌開的敬重及忠心。
他們在下一瞬消失在原地,君陌開目光平靜,幽暗地深不見底,黑曜石般的瞳孔逐漸深邃……
真真是一隻白眼狼啊……
而此時蘇緩緩那個白眼狼在做什麽?
吃飽喝足還能做什麽?
睡覺啊!
對于抱着被子睡覺的蘇緩緩,夜東寂涼涼地看着她。
内心咬牙切齒,蘇小白,你是豬嗎?
但他目光轉向蘇緩緩落在錦被外的手。
那隻手肌光似雪,半攏在袖裏,手指修長,指節細緻,修剪得整齊的指甲在燭光下泛着柔光,象溫玉雕出來的。
夜東寂情不自禁地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
他輕瞟了她一眼,兩把小羽毛扇子一樣的濃密長睫毛,被燭光在白皙的面龐上投下兩道陰影,輕輕一顫,顫得人心都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