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開看着蘇緩緩,蓦地凝眸。
“緩緩,将帷帽帶上吧,人心險惡,萬一緩緩被什麽人看上了,本侯可沒有法子救回你!”
蘇緩緩:“……你……說……什……麽……君陌開,你去死去死去死!”
什麽叫她被看上了,他沒有辦法救她?
君陌開這厮又開始搞事情了!
哼哼,不過嘛,蘇緩緩摸着自己的臉頰,觸手溫涼,她點了點頭,“嗯,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她接過君陌開遞過來的月牙白帷帽,三下兩下就戴在頭上,将半個身子都遮住。
透過帷帽,她還是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的景物,她嘴角掀起,對着君陌開做了一個鬼臉。
卻發現君陌開蓦地擡頭看向她,眼中微波蕩漾。
她吐舌頭,整個人說不出的俏皮可愛,她扯着頭上的帷帽,也不知道爲什麽,君陌開這厮辣麽喜歡月牙白,不僅衣服是,鞋子是,帕子是,現在連一個帽子都是。
如果他半夜三更一個人跑去大街上,一定會有人朝他潑黑狗血。
哈哈,想到這副場景,蘇緩緩莫名覺得很喜感!
“走吧,在晚些,怕是隻能吃午膳了!”
一聽這話,蘇緩緩悄悄地笑了笑,帷帽中,烏黑亮麗的秀發上,火紅色流蘇輕輕晃了晃,“現在才發現自己好奢侈,僅僅爲了一頓好吃的,就跑這麽老遠,哈哈,不過我喜歡!”
他眼底稍霁,“緩緩喜歡便好!”
寺廟不大,蘇緩緩率先走在前面,君陌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兩個人的影子被拉長,在陽光下,卻漸漸融合纏繞在一起。
叁駕着馬車停在一旁,他坐着車前,看着自家公子和蘇緩緩的身影,眼底竟微微有些濕潤。
這麽多年了,公子終于要熬過來了!
那一抹火紅随風而動,身形在月牙白的帷帽下,卻愈發顯得霧影綽綽。
君陌開眼中漸漸湧上一抹濃黑,不過不一會兒就轉變爲一絲猩紅。
前方迎面走來一位沙彌,他先是拜見了蘇緩緩,道了聲:“施主!”
又是看向君陌開,面帶笑意:“清平侯已是很久未來這清泉寺了,主持一直念叨着您呢!”
君陌開含笑,點點頭,他又看向這位沙彌,“勞煩爲内子準備一桌齋飯,她對清泉寺的齋飯,可是仰慕已久!”
小沙彌一愣:“……内子?清平侯何時成的婚?”
君陌開依舊面帶笑意,語氣舒緩,“此事還未傳出,她會害羞!”
天曉得蘇緩緩此時的心情,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君陌開,她在君陌開這幾句話中,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已婚婦女,又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個結了婚還不肯張揚的小害羞。
“君君君……”
君陌開一臉寵溺地刮了刮蘇緩緩的鼻子,“緩緩莫要害羞,此處沒有外人!”
害羞?
害羞你個死人!
蘇緩緩對上小沙彌看向她的祝福的表情,那神色,簡直就跟吃了蒼蠅一樣,但想到自己在君府的福利,還要君陌開承諾教她的武功,她還是認命地點了點頭,“呵呵呵呵,我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