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開靜立在一樹梅花下,身形愈發清瘦,挺拔。
站在遠處,放眼望去,這一片梅花如煙、如霧、如塵,飄逸、潇灑。
那枝條上的花骨朵真叫人沉迷,粉裏透紅的花瓣一層裹着一層,像是疊着的絲綢。
一串串涼紅色的花朵,開滿了枝頭,美極了,香極了。
嫩綠的梅樹襯托着粉紅的花骨朵,似碧玉盤中放着的紅寶石。
蘇緩緩眼神有些迷離,也不知道是被這滿山的梅花迷了眼,還是被君陌開迷了眼。
腦海中不知道怎麽響起了一首詩——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她貝齒輕咬,“君陌開!”
君陌開回過頭來,整了整衣袍,他踏步向蘇緩緩走來。
眉目清冷,卻愈發溫潤。
他輕笑:“緩緩可是覺得無聊?”
蘇緩緩搖搖頭,美景,美人,沒有什麽無聊的,就是看到君陌開那副樣子,心裏莫名其妙有點慌。
總有一種自己會被抛棄的感覺!
蘇緩緩嘀咕道:“看你看得這麽忘情!”
君陌開挑眉,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開口道:“那又如何?”
聲音恰似流水擊石,清明婉揚,又似清泉入口,水潤深沁。
蘇緩緩隻感覺自己骨頭都被酥掉了,她咬唇:“我們回去吧!”
君陌開點點頭。
一朵梅花落在他眉間,仿佛一朵朱砂,妖冶,美絕。
他文俊恬靜,斯文淡雅。
蘇緩緩跟在他身後,一襲紅衣,妖娆嬌俏。
兩個人異常耀眼,卻異常融洽。
蘇緩緩偏偏受不了這種安靜的氛圍,她張了張嘴,有沒有什麽好說的,扯了扯自己的頭發,又咬着袖子。
“緩緩……衣袖怕是禁不起你萬般摧殘!”
君陌開無奈的聲音在蘇緩緩頭頂響起,她擡頭。
見君陌開的視線落在她的袖子上,她咳了兩聲,尴尬地放下手。
“那個什麽,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君陌開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噬狼來了!”
蘇緩緩機械地偏過頭去,見一道黑影從君陌開衣擺下鑽出。
她頓了頓,想到之前自己那件陣亡的裙子,她感覺走開。
見噬狼瞪着一雙眼睛,兇神惡煞地看着她,蘇緩緩有有種揉揉它的頭的想法,但是又想到這不是一隻狗,而是狼,還是大名鼎鼎的噬狼——她就覺得自己的小心髒顫了顫。
嗯,其實她對這隻有戰功的狼,還是心存敬意的。
怎麽說,這隻死狼也是在軍營裏也是有點地位的。
她對着噬狼,揮了揮手,微微笑道:“嗨!”
噬狼吐吐舌頭,一副不願意搭理的模樣,蘇緩緩深呼吸一口氣,她在心裏告訴自己,不氣不氣。
但是這隻死狼居然還對她翻了個白眼,蘇緩緩“哈”了一聲。
“叔可忍,本寶寶的嬸子都不可忍了,君陌開你走開,不揍死這丫的的我就不叫蘇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