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緩緩這句話問得，不可不說是犀利，在蘇緩緩這樣純粹的眼神下，夜東寂隻感覺自己心尖抖了抖，他眉眼間的涼意消散了些許。

“嫁給她，我可能會心疼吧。”

是可能會心疼吧，在不知道蘇緩緩就是明月的時候，隻感覺君陌開配不上明月對她的信任，而現在知道蘇緩緩就是明月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很多東西都不知不覺從他掌心溜走了。

心疼，不是因爲他失去了蘇緩緩，也不是因爲，不管他再怎麽努力，明月的心裏眼裏就隻有君陌開。

而是，要是蘇緩緩嫁給了君陌開，她要承受的，往往比現在來得多。

想到這裏，夜東寂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爲什麽蘇麟明明知道蘇緩緩就是明月，還要蘇緩緩接近君陌開，就是因爲他要靠君陌開，來切斷蘇緩緩的退路。

大長公主和驸馬死于那場大火，可是爲什麽沒有人深究那場大火的起因，爲什麽那場大火會導緻整個公主府，除了在外面的明月，其他人都被活活燒死？

夜東寂看着蘇緩緩，突然覺得心疼，對眼前的嬌小的女子，充滿憐惜。

蘇緩緩是一個人，一個背負着父母性命的一個人。

那些事情，不是她要逃避就可以逃避的。

蘇緩緩被夜東寂的眼神看得嘴角止不住抽了抽，“我說，你幹嘛這樣看着我？我家又沒有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難得是老爹發生了什麽事？”

夜東寂原本還有點傷感的，但是被蘇緩緩這麽一攪混，他心底最後那些念想都沒有了。

“蘇小白，認真一點。”

“我哪裏不認真了？你看我真摯的小眼神，是不是很金閃閃？”

“……哪裏都可以看出你不認真。蘇小白……算了，你好好休息吧，至于嫁給君陌開的事情，”夜東寂眼底自然而然又透露出一點淩厲，“既然你是我名義上的表妹，那麽君陌開想娶你，還有看爺爺和奶奶同不同意。”

蘇緩緩：“……本寶寶表示一臉懵逼。”

她嘟着小嘴，“夜東寂，你處心積慮想要拆散我和君陌開，你說，你是不是看上……君陌開了？”

原本以爲蘇緩緩說的是——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但是沒有想到，蘇緩緩一個轉折，把他和君陌開匹配在了一起。

夜東寂嘴角保持着上揚的姿态，幽幽的紅燈下，男子眼底散發着濃濃的柔意，爲他淩厲如劍的氣勢，增添了幾分柔情。

“要是告訴小白，我看上了你怎麽辦？”見蘇緩緩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夜東寂笑了笑，心裏的不平衡起碼減緩了些。

起碼他可以在這一刻看着蘇緩緩，看她面如桃花，傾城傾國。

還可以肆無忌憚地說出他喜歡她。

可是君陌開不能，他要是這樣做，蘇緩緩就不會那麽信任他，而是會躲着他。

夜東寂眼眸閃了閃，“好了，好好休息，君陌開不是說明天來接你麽？”

“哈哈，”蘇緩緩眉眼彎彎，“嗯，記得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