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府到夜府本來就不遠,經過蘇緩緩這麽一個鬧騰,這條路很快就走完了。
蘇緩緩掀開簾子,看着君府前面這個大陣仗,“嘿”了一聲,轉而回頭看下馬車裏閉目養神的君陌開,“我說,你是不是犯了什麽法?君府這麽多侍衛?皇家派來抓你的?”
君陌開閉上眼睛,沒有出聲,蘇緩緩看得有點心癢癢,忍不住又鑽回了馬車,扯了扯君陌開的袖子,“君陌開……”
君陌開仍然沒有睜眼,“等着。”
蘇緩緩“噢”了一聲,然後掀起了簾子的一角,看得了一位太監,大概五六十歲,手上拿着浮塵,蘇緩緩下了一個定義,這個老太監的地位貌似不低?
她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君陌開讓她等,可是等來等去,那個太監看到了馬車也不過來,君陌開又不下車,讓她覺得很無奈啊。
大概過了幾柱香的時間,君陌開才睜開眼睛,似乎才發現蘇緩緩還在馬車上一樣,他笑了笑,“緩緩怎麽不先下馬車?”
蘇緩緩愣了愣,接着朝君陌開翻了一個白眼,“你說呢?”
一方的車内,兩個人對視着。
車外,驕陽明媚,也不及那人一分的風華,白衣廣袖,随清風輕輕拂動,墨發用了緞帶松松的綁住,一直飄蕩到腰上,精緻如玉的臉上,無一處不是精雕細琢出的美好。
芝蘭玉樹般的身影,宛若谪仙下凡,清塵絕俗、超然出世,讓人不由的生出驚歎膜拜之意。
隻是他神色略顯清冷,清冷中帶着高高在上的矜貴,矜貴中又透着生人勿進的疏離,疏離中又有三分睥睨天下的傲然,而傲然裏還有幾分禁欲般的迷離,幾種氣息渾然天成。
君陌開低低地笑了笑,“緩緩,下車吧!本侯适才隻是覺得有些累,休息一會兒而已,沒有想到緩緩竟然陪了本侯這麽久。”
蘇緩緩:“……”
現在揍他一頓還來得及麽?
答案——來不及了。
因爲那個太監走過來了。
他笑得很明媚啊,蘇緩緩看着他,突然揮了揮手,“嗨!”
大總管:“……”
但是很快,他就收起了一臉懵逼的表情,朝蘇緩緩行了一個禮,“這位就是蘇小姐吧,聽說人長得漂亮,還聰慧,如今一看,還真的是如此,看吧,這臉蛋,水靈水靈的。”
蘇緩緩被誇,瞬間來了興緻,她跳下馬車,拉着大總管的手,“是麽?我也這麽覺得诶。沒辦法,人長得太好看了,就是遮不住自己的美貌。”
“蘇小姐還真的是直爽!”大總管沒有計較蘇緩緩對他的沒大沒小,看着拉着自己的那隻手,他笑了笑,心底卻想着,像怎麽善良的女孩子很少了啊。
竟然沒有嫌棄他是一個太監。
雖然他是皇帝身邊的大總管,可是在别人眼裏,就是一個太監。
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長得豔麗嬌俏的女子,竟然這樣拉着她的手,眼底還沒有半分嫌棄。
蘇緩緩眨着眼睛,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