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内的内力仿佛用不完似的,如浩瀚無垠的宇宙,他閉着眼睛,盤腿坐在軟榻上。
溫潤如玉的臉頰此時紅白相間。
紅的,是藥力。
白的,是寒毒。
臉上一層層寒冰溢出,又漸漸在藥力的作用下化開。
周而複始,君陌開此時隻感覺到有兩股力量,在撕扯着他的身體。
“噗!”
一口鮮血噴出,君陌開依然沒有睜開眼睛。
冷靜地将内力在周身的經脈中盤旋,漸漸将藥效逼到一處。
和寒毒,竟有些分庭抗禮之意。
突然,腦海裏出現了一張臉。
眼前所見,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絕俗。
天成于一身,便是最獨一無二的風韻。
她笑得仿佛是一隻狐狸,“哥哥,我是淺淺啊。”
接着,那張臉漸漸演變,眼中的靈動不複,“哥哥,你爲什麽要騙我,爹娘都死了,他們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麽?”
君陌開承認,這一刻,他慌了。
看着蘇緩緩臉頰上晶瑩的淚珠,他臉色變了。
心一亂,内力就亂。
内力紊亂,連帶着,被壓制的藥效,都慢慢逃逸出來,藥效這樣,寒毒愈發。
寒毒在君陌開體内紮根多年,早已經如老樹盤根一樣,對君陌開的身體清清楚楚。
如此一般,剛剛做的一切,都成了無用功。
“噗!”
這一次,君陌開差點走火入魔。
渾身軟麻,沒有一絲力氣。
他躺在軟榻上,身子漸漸滑下。
臉色蒼白得,仿佛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他緩緩閉上眼睛,“淺淺,哥哥沒有不要你……”
“蘇緩緩,爲什麽變了一張臉,你還是那麽不省心呢?”
“蘇緩緩,爲什麽要忘記我。”
“爲什麽要忘記我。”
“我真的沒有不要你。”
“緩緩……淺淺……蘇緩緩……蘇淺鸢……”
君陌開有氣無力,伸了伸手指,接着緩緩從本源處引出一股内力。
“本侯才不會這麽容易死,本侯還沒有娶到緩緩……才不會放棄。”
這股内力,漸漸與他原本的内力融合,如源泉般,積少成多,漸漸的,竟比他原本的内力,還要壯大幾倍。
……
廂房
看着漸漸靠近她的男人,她面色蒼白。
“不要靠近我,我不要。哥哥……”
“哥哥,救淺淺,不要……”
她明明就是蘇淺鸢,爲什麽君陌開不相信她?
爲什麽,她長得明明和大長公主有八分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才是真真正正的明月郡主。
爲什麽君陌開要這樣對她?
男子仿佛沒有看出“蘇淺鸢”的抗拒,他看着“蘇淺鸢”,含笑,“小姐放心,在下會對小姐負責的。”
話落,直接将她抱起,壓在床上。
原本“蘇淺鸢”還有幾分抗拒,但是藥效上來之後,她自己就纏上了男子,“哥哥……”
“哥哥,淺淺好熱。”
“哥哥,快,淺淺受不了了。”
男子臉色有點複雜,看着這張臉,八分熟悉的臉,最後,還是緊緊抱着“蘇淺鸢”,用力挺身。
簾帳落下,遮住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