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開嘴角勾起,“現在還疼嗎?”
蘇緩緩搖搖頭,抿着嘴唇,疼還是疼的,但是卻是一種鈍痛,沒有最初那麽尖銳,但是還是感覺不舒服。
蘇緩緩剛要說話,就感覺一雙冰冷的手落在她的額頭,然後不緊不慢地揉着。
蘇緩緩一怔,接着仿佛偷腥的貓兒般眯起眼睛笑了笑。
“君陌開,你對我真好。”
君陌開嘴角一翹,彰顯他此時的好心情,“怎麽?現在才發現我對你好?”
“沒有,隻是現在覺得你更像一個人了。”
在她眼裏,君陌開其實一直就是那種遺落人間的神,如神祗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但是君陌開這朵高嶺之花突然就被她摘下了,蘇緩緩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君陌開接近她,确實也有小時候的情分在裏面。
蘇緩緩臉色一紅,嗯,這麽說來,她和君陌開還是青梅竹馬呢。
雖然她離開了十年,還失去了記憶,但是君陌開又重新找回了她。
蘇緩緩真的沒有一刻這麽慶幸她就是明月郡主,就是君陌開心底的那蘇淺鸢。
她也慶幸,當初失蹤時,廉舅舅找到了她,并且撫養她長大,讓她能夠重新遇上君陌開。
記憶是相會的一種形式,忘記是自由的一種形式。
不敢她曾經和君陌開怎麽樣,不管她是不是忘卻了當初那個小小的男孩,但是,他們終究還是在一起了。
蘇緩緩眯着眼睛笑,顯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亮亮的,現在她不得不懷疑,當初莫名其妙的頭疼和莫名其妙的夢境,就是她和君陌開一起生長的時光。
“啪!”
燈火炸開,蘇緩緩拍了拍床沿,“一起吧站着怪累的。”
君陌開點點頭,就在蘇緩緩身邊坐下掀起被子将自己和蘇緩緩蓋在下面。
然後将蘇緩緩圈入懷中,從背後替蘇緩緩揉着額頭。
蘇緩緩靠在君陌開身上聞着君陌開身上淡淡的清竹香,有點睡意,但是下一刻她的瞳孔猛縮……
很多時候,疼痛的緩解是爲了下一次疼痛做鋪墊。
蘇緩緩“唔”了一聲,接着額頭青筋暴起,臉色青白。
君陌開感覺到蘇緩緩驟降的體溫,臉色一沉,低頭看去,蘇緩緩死死咬着下嘴唇,連血絲出現了都仿佛不知道。
君陌開的心漸漸下沉……
也不顧自己還受着傷的身子,也不管自己寒毒即将爆發,他将自己的内力注入到蘇緩緩體内,引導着蘇緩緩體内的八十年内力像四肢百骸彙去。
蘇緩緩的臉色更白了。
君陌開沒有停頓,隻是低頭含住蘇緩緩的耳垂,聲音雖小但是卻字字清晰。
“緩緩,順着我的内力,将這八十年内力掌控,然後借這内力緩解自己的疼痛。”
蘇緩緩雖然迷迷糊糊,但是還是聽到了君陌開的話,直接就按照君陌開說的去做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緩緩的衣衫全部濕透,君陌開的額頭也都泛着汗珠。
蘇緩緩嘤咛一聲,緩緩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才感覺到自己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