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東寂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那麽讨厭花無衣。
他已經決定要放棄蘇緩緩,可是花無衣這樣一說,他又覺得内心深處被他緊緊掩埋的事實被花無衣毫不留情地揭開。
仿佛傷疤被揭開後,花無衣還往上面撒了鹽。
那種感覺,頓時讓夜東寂看花無衣越來越不順眼了。
“既然你想送死,想給明月清流和明月浩當靶子,你就離開好了,反正現在我是不想管你了。”
花無衣聽着夜東寂疏離的話,頓時覺得自己好像作過頭了。
可是那又怎樣?
他才管不了那麽多,既然他心情不好,那麽就讓所有人都陪他不好。
夜東寂看着花無衣死不悔改的模樣,倒是沒有再管花無衣,他跟着花無衣出來也是爲了蘇緩緩,現在花無衣這幅樣子,蘇緩緩看到也不會覺得愧疚。
畢竟是花無衣自己要作死的。
剛剛他救了花無衣一次,花無衣自己要送死,他就不會再就花無衣第二次。
夜東寂想通了之後,就直接扔給花無衣一個藥瓶,“金瘡藥,一天三次。”
話落,整個人如燕子一般往遠處略去。
花無衣看着他消失在天際的身影,心裏有一個很強烈的聲音說不要走,留在這裏看着蘇緩緩越來越幸福,看着江山更替,明月清流掌握政權後和明月浩分庭抗禮,讓他們狗咬狗。
但是花無衣就是無法忍受這裏壓抑的氣氛。
隻有蘇緩緩在的地方,他才能夠感覺到有一點放松。
而現在,蘇緩緩成親了,他也沒有什麽理由再待在蘇緩緩身邊。
外人都說蘇緩緩看的是盜神花無衣的徒弟,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蘇緩緩其實是他的陽光。
那麽明媚,那麽耀眼。
可是當陽光徹徹底底屬于另一個人的時候,他不嫉妒都有鬼,他嫉妒得都要瘋了。
他根本不相信君陌開那個黑心的會沒有看出來,所以才打着操辦婚禮的幌子讓他離蘇緩緩越來越遠。
現在好了,蘇緩緩是徹底屬于君陌開了。
他的陽光,什麽陽光,都是狗屁。
花無衣轉身,他就不相信,他堂堂一個盜神,會怕明月清流和明月浩的殺手。
雨還下着,花無衣原本就沒有帶傘,此時身子都被淋濕了,他毫不在意地抹去自己臉上的水珠,心裏冷哼一聲,握着夜東寂給他的傷藥。
别以爲這樣他就會留下。
哼,他才不會像夜東寂一樣那麽傻,既然蘇緩緩這個太陽被君陌開霸占了,那麽他就去别的地方找太陽。
聽說江南小鎮裏有很多溫婉的美人兒,花無衣摸着下巴,看樣子他要去江南看看。
花無衣沒有發現,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遠處的夜東寂的身影停了一會兒,然後又以最快的速度往這邊略來。
随之而來的,是一道紫色的身影。
那抹紫色的速度,看起來比夜東寂還要快幾分,白色打底的裙子在渺渺的雨中,愈發飄渺。
氣定神閑的模樣,仿佛是在慢下速度等夜東寂似的。
夜東寂落在蘇緩緩後面幾步,意識到這個事實,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