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缭繞

明月如煙靠着溫泉池壁上，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細緻的臉蛋上掃出淺淺的憂慮，讓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見猶憐的心動。

全身透着淡淡的嫩粉色，此時的明月如煙，不同于以往的冰冷，反而透着點妩媚。

要是蘇緩緩在這裏，怕是也要眼睛一亮，然後果斷撲倒——畢竟人家是色——女。

但是要是熟悉蘇緩緩的人，基本上都可以看出來，此時的明月如煙，有七分和蘇緩緩有些相似。

不是容貌的相似，而是神态，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慵懶，除了沒有蘇緩緩的靈氣，其他的，幾乎都和蘇緩緩一模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從溫泉池中起身，随手套了一件薄紗，就這樣走了出去。

門口已經有了許多侍女等候在外面。

從蘇緩緩嫁給君陌開之後，她就從公主府回到了廉親王府，明月廉和她住在一起。

打扮好後，明月如煙吩咐廚房做下去一碗烏雞湯，然後就端着熬好的烏雞湯去了明月廉那裏。

明月廉端坐在書桌前，手上拿着一支筆，不知道在寫一些什麽。

明月如煙沒有湊過去，就在外間放下了烏雞湯，然後就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明月廉在書房的時候，是最不能打擾的時候。

就在明月如煙走出去的那一刻，明月廉擡眼看了她一眼，接着繼續低頭寫着什麽。

“啪嗒！”

燭火炸響，明月廉擡眼，揉了揉自己的眉骨，然後才起身，走到外間端起那碗烏雞湯喝了下去。

喝完之後，明月廉走出書房，就見到明月如煙正直直站在門口。

見他出來，明月如煙趕緊上前，“父王。”

“有事？”

“女兒已經解除了當初下在緩緩身上的咒印，現在她的記憶已經恢複了。”

明月廉點點頭，“這樣……我們是應該好好謀劃了，緩緩的記憶恢複，那麽她的複仇之路就要開始了！”

“可是……”明月如煙有點不忍，“讓緩緩一個這麽純善的人卷入這一切真的好嗎？”

“不管結局是什麽，緩緩必須要報仇，皇姐死的那麽慘，我不能眼睜睜看着緩緩就這樣一直愚昧下去。”

“可是，萬一緩緩怨我們怎麽辦？”

明月廉苦澀一笑，“我做這些，都是爲了她，這些年，一直讓你模仿緩緩，就是爲了你那個在畏難的時候，可以救緩緩一命。”

說是救蘇緩緩一命，其實就是以命抵命。

明月如煙心裏都知道，她也知道，她從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是蘇緩緩的替身。

因爲她有和蘇緩緩最相似的血液，她也有和蘇緩緩最相似的年齡。

她的一切都是大長公主給的，她一出生就和蘇緩緩定下了血契。

蘇緩緩死，她也死。

她死，蘇緩緩卻不會發生什麽事情。

因爲她們的是主仆血契。

蘇緩緩是主，她是仆。

這一點，她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認清了，她也沒有什麽好說的，蘇緩緩有一個好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