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是乞丐,雖然她也是隐樓的少主,可是她對京城還真的不熟悉。
試問一個路癡,怎麽可能會了解那些個記都記不住的地方?
她又不是找抽?
也不是閑着沒事幹?
再說了,她當初專門坑爹就是了,廉舅舅那麽牛氣哄哄,她還要花什麽心思去記勞什子的京城?
而且,她當初是一個乞丐啊,什麽叫乞丐?
她可是連溫飽都解決不了了,讓她記那些貴族去的地方,她又去不了,還記它做什麽。
也許有人會質疑,隐樓作爲江湖第一大勢力,爲什麽會那麽窮,拜托,隐樓的核心是丐幫。
丐幫不窮,怎麽體現她們作爲乞丐的特點?
哼哼!
蘇緩緩翻了一個白眼,隐樓雖然賺錢,可是都入不敷出好吧?
要不是那樣,當初她就不會出來乞讨,要不是那樣,她也許就不會再一次被君陌開逮住,要不是那樣,她現在就不會出現在君陌開身邊。
嗯,她還是一個潇灑肆意的丐幫少主,還是隐樓少主。
她還在江湖遊蕩,而不是被圈禁在這一丈軟紅中。
蘇緩緩并不否認自己蘇淺鸢的身份,但是十年的無憂無慮,十年的放養,讓蘇緩緩覺得自己并不屬于這個地方。
可是,她現在有君陌開。
她有了君陌開,就意味着,她不再是一個人,她有一個家,家裏有一個愛她的君陌開。
所以她才會心甘情願被圈禁,不管這個牢是君陌開織下的,還是她自己無意識的織下的。
她都願意待在這裏。
君陌開見蘇緩緩的眸光不停翻轉,最後眼底閃爍着是他無法理解的堅定。
君陌開身子顫了顫,隐隐的,他有點害怕。
他害怕蘇緩緩此時的堅定,是他不能接受的堅定。
他害怕蘇緩緩會在這一刻,說出什麽他無法接受的一些事。
蘇緩緩眨了眨眼睛,“君陌開……”
“等會兒!”
君陌開喉結滾了滾,他定定看着蘇緩緩,“你剛剛在想什麽?”
“噢!”蘇緩緩又眨了眨眼睛,“就是突然想到了之前在丐幫的那些肆意的日子。”
君陌開心裏一個咯噔,還沒有開口,就被蘇緩緩抱住。
蘇緩緩的雙手環在他的腰間,頭埋進他的胸口。
聲音仿佛是在笑,但是卻笑不出出來,因爲在硬生生忍着。
君陌開眼酸酸,突然就覺得心裏的那塊石頭被蘇緩緩的這個動作落下了。
“君陌開,”蘇緩緩聲音悶悶的,“你不用擔心什麽,我不會離開你的。”
君陌開低低沉沉地笑着,“嗯!”
蘇緩緩安撫地拍了拍君陌開的背,她眼睛眯起,“君陌開,你在害怕!”
君陌開沒有否認,但是下一刻直接就低頭,十指插進蘇緩緩的發間,感受着蘇緩緩柔順的長發,含住了那張一張一合的嘴唇。
蘇緩緩:“……”
猝不及防一個吻,君陌開現在是不是一言不合就親親?
蘇緩緩倒是沒有抗拒,反而順着君陌開的力量仰起頭,閉上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