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是來得最快的,幾乎是在君陌開剛剛派人去請的時候,天下就已經到了這裏。
他看着蘇緩緩蒼白的臉色,一股無力感升起。
他看向君陌開,見他眼底充斥着血絲,倒是沒有在說什麽。
蘇緩緩的體質,一直都是瞞着的,她不能受到刺激。
冰肌玉骨,雖然是很好的藥體,但是卻極其脆弱。
他在蘇緩緩體内中了一隻蠱,要是蘇緩緩發生什麽事,他這裏的子蠱就可以接到消息。
所以在發現子蠱不對勁的時候他就馬上跑了過來,但是還是晚了。
當初主子費盡心思把少主放到君陌開身邊的原因之一就是君陌開有能力可以護住她,但是他們成親才幾天,就陸陸續續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天下都懷疑主子當初做的決定了。
但是君陌開現在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他倒是沒有責怪君陌開的意思。
蘇緩緩這樣脆弱的體質,也隻有幾個人知道而已。
但是就是蘇緩緩,也是不知道的。
而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天下深吸一口氣,“把她給我,我要帶她回隐樓!”
君陌開的眼珠子轉了轉,他張了張嘴,但是卻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
他趕走了所有人,所以現在在場的也隻有天下和君陌開,還有蘇緩緩。
天下歎息:“既然你是我們少主子的夫君,那麽有些事情我也不得不提醒你。”
君陌開點點頭,低低地應了一聲。
“你的寒毒,我們少主子不是沒有在意,而是一直都自己扛着,一直在尋找救你的方法。”
“……那……”君陌開的聲音沙啞。
“你還記得那株烈陽草嗎?”
君陌開點點頭,凡事蘇緩緩在意過的東西,他都記在了心裏。
“要解你的寒毒,烈陽草是一件必不可少的藥引。”
君陌開喉結滾了滾,嘴唇幹澀。
“這一次,确實是你們君府的人做得太絕。”
天下這次是真的有點生氣,簡直是有點難過和憤怒了。
憑什麽要爲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要他們少主去死?
少主就是那樣與生俱來的體質,那麽他們爲什麽要逼她?
“少主這一次原本沒有什麽事情的,但是恰好……應該,我是是應當,她的體質和你的寒毒是可以中和的,否則她現在的身體就不會這樣不穩定。”
天下皺着眉頭,“或許不需要少主的心頭血就可以解你的寒毒,但是偏偏,少主這樣的體質,一旦這樣的穩定被破壞,那麽等待她的,也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下場。”
君陌開點點頭,“我不在意别的什麽,我隻要緩緩好好的,就算是讓我死,我也願意!”
天下白了他一眼,“你以爲我是什麽人?要不是因爲少主,你怎麽可能請的到我?而且,我又不是你那對動不動要用别人心頭血給自己兒子解毒的爹娘?”
天下這話說的不得不說,還真的是很解氣。
但是君陌開嘴唇緊抿,爹娘這次确實是做得太差,但是,他們還是他的爹娘,聽到天下這樣諷刺,他還是有點不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