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夜東寂辭去了職位安心來她的寝宮當她的護衛。
蘇淺鸢也沒有什麽事可做,便讓夜東寂先回去休息了一陣子。
現在夜東寂回來了,蘇淺鸢看到夜東寂,松了一口氣,頓時覺得自己的底氣又回來了。
夜東寂算是她的堂哥,蘇淺鸢覺得自己有了娘家人——這種感覺,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夜東寂見着蘇淺鸢,見她臉色紅潤,笑了笑,“看樣子這段時間你過得不錯。。”
蘇淺鸢笑,“那是,我可以要左擁右抱納七十二男妃的人。”
夜東寂自然知道蘇淺鸢這句話不過是一個玩笑,但是他卻莫名其妙地心裏一顫。
他張了張嘴,還沒有發出聲音,就被明月清流帶着隐隐的敵意和火藥味的聲音打斷,“夜東寂!”
蘇淺鸢擡睫看了明月清流一眼,不知道他爲什麽會抽風。
而夜東寂卻好不掩飾地看着明月清流,“何事?”
說到這裏,夜東寂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太委屈。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之前蘇淺鸢還是蘇緩緩的時候就被君陌開占據着,把他視爲情敵,現在蘇淺鸢變成了蘇淺鸢,她也離開了君陌開,而卻莫名其妙中途殺出了一個明月清流,也把他視爲情敵。
夜東寂突然就有一種自己被全世界敵視的感覺。
其實這些都不怪他們。
其實是蘇淺鸢對夜東寂的态度太過于親密,雖然大家知道蘇淺鸢一直把夜東寂看成是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娘家。
但是,誰知道夜東寂到底是一個什麽心思?
再說了,都是喜歡蘇淺鸢的人,怎麽可能看不出對方心底的那點小九九?
這敵意和醋意,自然而然地,就來了。
“離我們遠一點。”
蘇淺鸢:“……”
夜東寂:“……”
明月清流傲嬌地一擡下巴,“蘇淺鸢,是爺的。”
蘇淺鸢:“……”
她一陣無語,但是卻沒有反駁明月清流,既然決定要和他在一起了,那麽她就不會對明月清流保持着一種懷疑的态度。
明月清流要這樣說,她也不會打擊明月清流的玻璃心。
夜東寂卻沒有什麽表情,既然決定了要把蘇淺鸢當成妹妹,那麽蘇淺鸢就永遠是他的妹妹。
蘇淺鸢沾染的男子太多,要是再加上他,蘇淺鸢會很累。
既然愛,就要學習放手。
明月清流這樣……
蘇淺鸢自然已經很累了。
于是夜東寂終于拿出了自己做爲大舅哥的神态,“淺鸢已經很累了,你不要煩她!”
“……”要不是看在蘇淺鸢的份上,夜東寂這個人怕是早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明月清流眼底劃過怒色,他冷哼一聲,“不和孤家寡人計較。”
夜東寂:“……被秀了一臉?”
明月清流:“難道不是?”
“……”
蘇淺鸢翻了一個白眼,“你們夠沒?”
她百無聊賴地掰着手指,“關于我肚子裏這個孩子,你們怎麽看?”
“淺鸢要保?”
蘇淺鸢點點頭,“我已經失去了一個,這個孩子,我不能再放手。”
明月清流聽到這句話,雖然臉上有點煩躁,但是卻沒有說什麽。
蘇淺鸢失去了之前那個孩子,已經很傷心了,他雖然不喜歡君陌開的孩子,但是怎麽說……
他歎息。
蘇淺鸢看着夜東寂,“這次把你叫進來,就是爲了這個孩子,我不想再失去他。”
夜東寂點點頭,“我會好好保護你。”
“不!”蘇淺鸢眼眸堅定,“我要你找出害死我孩子的兇手!”
夜東寂一怔,但是還是點點頭,他從來不會反駁蘇淺鸢什麽,既然蘇淺鸢這樣要求了,那麽他自然不會拒絕。
“那這個孩子……”
“呵!”蘇淺鸢冷笑道,“就是要等到傷害我孩子的那個人再次出現。”
“可是……這個孩子,大家都以爲沒了。”夜東寂疑惑。
蘇淺鸢盯着夜東寂,又看看明月清流,突然就綻開了一抹極其明媚的笑,“你們覺得那些人不知道?”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紙是包不住火的。
蘇淺鸢堅信,要是想要知道,那麽自然也會知道。
夜東寂臉色有點難看,“那我……”
“你還是留在這裏,等到那些人再出手,就要靠你了。”
夜東寂點點頭。
蘇淺鸢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好了,你們先下去吧!”說着她揉了揉肚子,“懷了孕就是想要睡覺。”
夜東寂點點頭,看了明月清流一眼。
明月清流原本要死皮賴臉地湊過去求和蘇淺鸢一起睡,但是被夜東寂警告的目光一看,在加上蘇淺鸢瞪着他的眼睛。
他突然就覺得沒那個必要了。
反正蘇淺鸢都是他未來的夫人了。
溫存什麽的,也不差這一刻。
這樣還不如顯示他的大度……
夜東寂臉色冷峻,隻要是和蘇淺鸢無關的事情,他都是這樣一副冷冰冰兇神惡煞的模樣。
而明月清流則對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除了在面對君陌開的時候有幾分惱色,加上面對蘇淺鸢的時候有幾分喜色外,其他的時候,看似在笑,看似溫和,其實心裏不知道有多冷血。
這一點,他和蘇淺鸢倒是極其般配。
但是同樣的,君陌開也是如此。
看起來一副谪仙的模樣,雲端高陽公子如玉,風光月霁的樣子。
但是心底不知道有多少黑心的水。
否則怎麽對的上蘇淺鸢和明月清流對他的稱号——黑心的。
蘇淺鸢看着他們離開,揉着自己的眼睛,又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
因爲之前流産的原因,這孩子的狀況也不是很好。
但是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會放棄這個孩子。
蘇淺鸢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但是在她天生嬰兒肥的臉上卻不是很明顯。
但是一旦看到蘇淺鸢還是細細的腰肢和感骨節分明的手指,怕是又要擔心蘇淺鸢了。
畢竟她太瘦了了。
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剛懷孕的女子。
她撐着頭躺下,聞着被子裏淡淡的心想想着一些朝廷裏的事情,終于還是慢慢地睡了過去。
就在她睡着後,一個人,突然出現在她的床前。
君
君陌開接着朦朦胧胧的光,看着蘇淺鸢的眉眼。
她很疲憊。
這是一眼便能看出來的。
他看着蘇淺鸢眼底那一層明顯的青色,覺得自己心如刀絞。
和蘇淺鸢分别,是他的錯。
他承認自己是在作死。
他已經把蘇淺鸢越推越遠。
在這條路上,他也失去了和蘇淺鸢的一個孩子。
雖然還有一個,但是這一個,也不是之前那個孩子了。
他在蘇淺鸢寝宮裏添了安眠香。
很久沒有見到蘇淺鸢,很久沒有和蘇淺鸢一起了,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低頭,伸出手來撫摸着蘇淺鸢的眼睛,鼻子,嘴巴。
最終在蘇淺鸢的鎖骨處停留。
他測下身子,聞着蘇淺鸢身上淡淡的大自然的氣息,突然就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喜悅萦繞在他周圍。
他不敢吵醒蘇淺鸢。
他怕蘇淺鸢醒過來後,看到他之後,眼睛裏會流露出對他的失望絕望嫌棄厭惡等等一系列情緒。
君陌開慢慢靠近着蘇淺鸢的嘴巴,最終在距離那淡粉色的唇瓣幾厘米處停下。
蘇淺鸢的嘴巴突然動了動,君陌開吓地感覺離開。
他要看蘇淺鸢的眼睛時,卻發現蘇淺鸢閉着眼睛,君陌開松了一口氣。
但是下一刻,蘇淺鸢淡淡的,不含一絲情感的聲音傳到君陌開耳中,“怎麽,要把這個孩子也堕了?”
蘇淺鸢的語氣,不可謂是嘲諷。
君陌開聽着,隻覺得陷入冰窖。蘇緩緩的聲音,有冰凍血液的寒意。
君陌開苦澀地笑了笑,“雖然……即使你恨我,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之前那個孩子,不是我做的。”
蘇淺鸢閉着眼睛,連看都不願意再看君陌開一眼。
他以爲他這樣說她就信了嗎?
要是沒有君陌開的默許,那個賤人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到她的寝宮,還害死了她的孩子?
君陌開……
蘇淺鸢偏過頭去,“本宮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有什麽你也不用再和本宮解釋,還有……”
蘇淺鸢的語氣帶着嘲諷,“以後别再本宮的熏香裏加那些不入流的東西。”
自從她流産後,熏香裏面每天都是安神的熏香,可以這樣說,她的身體已經因爲這個而産生了抵抗,所以君陌開的安眠香什麽,根本起不了作用。
之所以任君陌開爲所欲爲的原因,就是爲了看看君陌開到底要做些什麽。
要是君陌開敢傷害她的孩子,那便不要怪她不留情面。
君陌開聽着蘇淺鸢冷冰冰的話,面容苦澀。
原本的蘇淺鸢是什麽樣子?
嬌俏可愛,惹人憐惜。
而如今,她卻是這樣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
君陌開知道自己對蘇淺鸢的打擊很大,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這樣改變蘇淺鸢。
這樣的蘇淺鸢無疑比之前那個隻懂得依附于人的蘇緩緩好的多。
而且,如今的蘇淺鸢看起來已經長大了,她懂得了許多。
她是未來的女皇。
但是,君陌開歎息。
他想要的,是那個會黏在他身邊嬌滴滴喊着相公的蘇緩緩啊。
君陌開現在真的後悔了。
蘇淺鸢如今的變化,讓他覺得,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蘇淺鸢這般,君陌開已經不确定是好是壞。
要是蘇淺鸢到最後不再接受他,那他做這些還有什麽意思?
君陌開語氣懇求:“緩緩,我們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呵!”蘇淺鸢終于張開了眼睛,“清平侯是不是沒有長耳朵,本宮的名字是你可以叫的?”
君陌開握着蘇淺鸢的手,“緩緩,算是我求你了……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夠了!”蘇淺鸢打斷君陌開的話,她眼底沒有絲毫的喜悅或者動容或者是怒氣,有的隻是一陣幽深加上沒有絲毫改變的如古井般的眸子。
君陌開見此,嘴角的笑愈發苦澀。
蘇淺鸢是真的……不願意再接受他了。
“緩緩……太女殿下,你聽着,我當初之所以離開你的原因,是因爲宮氏的人要對你下手,爹娘剛剛去世,我那時候覺得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你……現在,我後悔了。”
蘇淺鸢冷嗤,不過是給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緩緩……太女殿下……我當時真的覺得自己力不從心,爹娘再我眼皮底下被殺害……我不知道……我擔心你也會……”
“你走!”蘇淺鸢不想再聽下去。
就算君陌開說的是事實又如何?
事情已經發生了,任何事情都改變不了。
君陌開既然選擇了以遠離她來保護她,那麽他就應該做好從此和她一刀兩斷的結果。
“緩緩……”君陌開抱住蘇淺鸢,“我錯了,我錯了……”
“要是世界上每一個認錯都可以得到原諒,那麽,這個世界上要那些牢房做什麽?”
蘇淺鸢似笑非笑地瞥了君陌開一眼,“更何況,你現在不怕本宮受傷了?”
君陌開看着蘇淺鸢,“我現在有能力,我可以好好保護你……”
“本宮不需要!”蘇淺鸢沒心沒肺地笑着,“你覺得本宮還需要你的保護?”
君陌開沒有說什麽,隻是緊緊地看着蘇淺鸢,抿着唇。
“噢!”蘇淺鸢突然笑了出來,“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其實本宮剛剛查出來,害死的父母的兇手……其實是我們明月氏的人。”
“但是,那個人我就是要保住她,我不允許任何一個不相幹的人,傷害她!”
君陌開渾身一震。
爹娘意外死亡的兇手他自然派人出去查過,而且,最後的結過都是指向明月氏。
但是君陌開卻沒有深究,因爲他怕自己和蘇淺鸢原本就不好的關系再度結冰。
但是,如今被蘇淺鸢這樣揭開,君陌開頓時就有一種窒息感。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
“叫本宮殿下!”
“好!”君陌開再一次深吸一口氣,“殿下,你……”
“本宮沒有心思和你談論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蘇淺鸢打斷君陌開的話,“私事,不需要和本宮讨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