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開眯着眼睛看了叁很久,久到叁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的時候,君陌開才笑眯眯地道:“要是讓本侯發現你對蘇緩緩有什麽心思的話,别怪本侯不留情!”
叁:“……”
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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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倒地是什麽意思?
要不是爲了公子的終身大事,他會這麽拼死拼活?
要知道,皇宮裏現在戒備有多森嚴,他累死累活去守着主母是爲了誰?
叁吸溜一下,看着君陌開,“公子……”
“本侯隻是提醒你一下!”
叁:“……”
就在君陌開說着這些的時候,門口突然有人發出了一點聲音。
壹目光猛地射向外面,“誰?”
說着,他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看着門口一臉委屈捧着一碗什麽東西的輕裳,他嘴角一抽,“公子,是輕裳姑娘。”
君陌開看着門口朦朦胧胧的人影,突然就笑了,他沒有讓輕裳進來,隻是目光漸漸浮浮沉沉。
叁看着君陌開的表情,就知道輕裳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君陌開似笑非笑地瞥了叁一眼,手指優雅地在紙上落下了幾個字,“内鬼!”
叁一看,頓時一驚。
輕裳姑娘是那個内鬼?
他看着君陌開,突然就想到了這幾次他們每次談論主母的時候,門口都會很巧合地出現輕裳。
然後主母對主子的感情就更加涼薄。
他們内裏沒有君陌開深厚,自然不知道輕裳到底來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到底來了幾次。
但是君陌開卻明明白白地知道,每一次他在書房讨論什麽的時候,都會有一個人慢慢靠近。
起初他是本着順着這一條繩子捉到幕後黑手。
但是現在看來,情況不是很好。
蘇淺鸢對他越來越冷淡了。
君陌開不知道這些事到底是誰做的。
這個人到底是誰的人。
他最早把輕裳帶到君府,盡管有幾分蘇淺鸢的理由,但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無緣無故地留着一個人在君府。
君陌開給了她寵愛,讓她自認爲他入了圈套。
猶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輕裳做了這一切的時候,君陌開早就先一步讓輕裳入了圈套。
君陌開想起之前在宮裏的時候,輕裳突然找他,加上後來突然出現在他身邊。
君陌開不知道輕裳是敵人那就對不起他這個身份了。
但是……
一想到明月氏,君陌開就在桌子上狠狠地捶了一下。
“明月……”
“爹娘……”
連蘇緩緩都要保住的人,一定是那幾個人罷了。
殺父之仇,殺母之仇。
君陌開眼眶微紅,“緩緩,你怎麽就不能體諒一下我……”
輕裳是有内力的,她聽到君陌開這句話,眼眸瞬間閃了閃。
然後她又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我就是給侯爺送點點心。”
壹一臉尴尬,“哦,那你……”
“讓她進來。”
君陌開的話響起,輕裳臉上頓時綻開一抹笑,快步走了進去。
她一擡頭,就看到了那個風光月霁的男子。
一襲月牙白色的錦袍,眉眼如畫。
一副公子如玉的氣質,讓人不自覺就沉浸其中。
輕裳眼眸深了深,這樣的男子,是一個人怕是就想要得到吧。
怪不得太女殿下爲了她傷盡了心。
但是……
她低下頭,感覺着自己微微有點痛意的眼睛,對眼前男子又有了幾分恨意。
要不是這個人,她的眼睛怎麽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爲了他,她正在還是守在皇宮的一名隐衛。
要不是君陌開,她根本就不用離開。
輕裳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君陌開,眼底又是慢慢的濡慕和愛戴。
仿佛君陌開就是她的天。
但是猶不知,輕裳的表現,自她進來後,就一直被大家關注着。
那幾番的眼眸眼神的變化,自然被大家收入眼中。
壹滿臉複雜,原本以爲公子又采了一朵嬌花,但是沒有想到仔細一看是一隻食人花。
這種感覺,這種落差。
壹臉色有點難看,這個人接近他們公子是爲了什麽?
君陌開見連最木讷的壹都明白了,他笑了笑,揮揮手,頓時憑空出現了一排黑衣人。
輕裳被圍繞在中間,她看着這些隐衛,仿佛驚弓之鳥一般,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着君陌開:“侯爺……”
“帶下去。”君陌開毫不留情地話音傳來,輕裳臉色一變,“侯爺……輕裳做錯了什麽?”
沒有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會主動曝光自己的。
她做了那麽多君陌開都沒有發現,怎麽可能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再說了,她頂着太女殿下的眼睛,她才不相信君陌開會對她做什麽。
不得不說,輕裳的想法很正确。
但是君陌開看着輕裳的眼睛,突然就笑了,這個笑有點詭異。
“拆了!”
這樣一說便有一個人出來,細長的手指在輕裳的眼睛上點了幾下。
輕裳頓時感覺到一股撕裂的痛傳來,她雙手摸着眼睛,隻感覺眼角一片濕潤。
壹咽了咽口水,這眼皮……掉了。
是的,輕裳的眼睛上面有一層眼皮,是真的,和她的皮膚融爲一體的。
也正是因爲這個眼皮,遮住了輕裳原本的眼睛,然後做出了蘇淺鸢眼鏡的樣子,這樣才有了蘇淺鸢眼睛的效果。
而那眼底的潋滟什麽的,都是因爲眼角塞了碎玻璃,就顯得她眼睛異常潋滟好看。
輕裳捂着臉,眼角的血淚順着手指的縫隙滑下。
她突然就笑了,“你是怎麽發現我不對勁的?”
“怪隻怪你太心急!”君陌開淡淡的話傳來,沒有了那一雙眼睛,君陌開看輕裳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貳的身影憑空出現,但是看着他的臉,卻是輕裳的臉。
那雙眼睛,不在是那潋滟的桃花眼,而是蘇淺鸢那樣的,大大的濕漉漉的眼睛。
君陌開看着貳的裝扮,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身邊,代替她!”
君陌開說着,就指向了輕裳。
輕裳此時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她的四肢的手筋腳筋被條斷,嘴角還汩汩地流着血。
但是聽到君陌開的話,她反而笑了。
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害死太女肚子裏孩子的時候讓太女看到她的眼睛了。
現在這個人裝得再像,她也沒有什麽損失。
而這個人不一樣。
要是被太女殿下看到君陌開和這個人在一起,那麽君陌開和太女殿下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輕裳嘴角勾起,當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爲找一個人來假扮她就好了嗎?
要是太女殿下以爲她的孩子是被這個人害的,而這個人是君陌開的人……
哈哈,想想就覺得興奮啊……
而且這樣,不僅僅可以讓太女殿下對君陌開徹底絕望,還可以把她和主子從太女殿下眼底摘出來。
輕裳笑得眼淚都要崩潰了。
怎麽辦,好開心啊……
輕裳一點都沒有反抗,從被君陌開發現開始她就沒有想過反抗。
要是被發現她任務失敗,那麽她所承受的痛苦,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
想到那個人折磨人的方法,輕裳渾身一抖。
君陌開看着輕裳,眉頭皺了皺,但是卻沒有說什麽,留她一命,送去軍營,充當軍妓!
不是有人要離間他和君陌開蘇緩緩嗎!
那麽他就離間給他看。
君陌開轉身看向貳,“從今日起,你便是本侯的貴妾!”
貳點點頭,他的這張臉雖然是假的,可是他卻沒有輕裳那樣殘暴的手法。
硬生生割下一塊皮來粘貼在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皮膚徹底融合。
君陌開看着貳,又看着門口,語氣淡淡,卻透着幾分無奈和無可奈何。
“蘇緩緩……要怎麽樣……哎……”
“天變了……雲來了,風也要起了!”
……
……
西部邊境
夜東寂咬了一口幹糧,他穿着一身的甲胄,看着前面不遠處的山峰,“前面是浴火峰,翻過那裏,就是我們即将面對的戰場……”
“将軍,我們不怕。”
夜東寂笑了笑,面對這些士兵,他雖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怎麽說,他還是要有幾分人氣的。
看起來比往常和藹地多。
“将軍,太女殿下來了信!”
夜東寂面上一喜有眼尖的立馬就道:“要是将軍這次立了大功,你們說太女會不會直接就立我們将軍爲皇夫?”
皇夫,其實就是相當于貴妃這個等級。
但是真真正正的男後,即使是明月清流和明月無衣也是沒有的。
夜東寂臉色一變,低頭訓斥着他,“别胡說八道。”
b那士兵委屈地撇了撇嘴,但是知道夜東寂說一不是二的個性,也沒有在說些什麽。
反正他們心裏都知道,将軍有多喜歡太女殿下。
雖然他不知道太女殿下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但是看夜東寂這樣的表現,他也衷心佩服太女殿下。
能夠虜獲夜東寂這個少年将軍芳心的人,還真的是很少。
鳳毛麟角也不爲過。
夜東寂接過這封信
信有蠟塗好,夜東寂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麽地方有問題,這才拆開。
蘇淺鸢的字很嬌小,但是在嬌小秀氣中又透着大氣。
夜東寂看着,突然就感覺自己很滿足。
他向來不屑那些兒女情長的人,但是這一刻,他收到蘇淺鸢信的這一刻,他是真的聽到了自己心底花開的聲音。
夜東寂一目十行,蘇淺鸢的信很簡單,幾乎沒有愛慕客套話,但是就是這樣才讓夜東寂感覺異常親切。
蘇淺鸢寫信過來的目的之一是鼓勵他,之二是……讓他注意安全。
夜東寂突然就覺得自己的眼睛濕濕的,他揉了揉眼睛。
蘇淺鸢是真的把他當成兄長的。
這份關愛,怕是除了君陌開,還沒有人可以體會地到。
他也理解爲什麽君陌開和明月清流都防賊一樣防着他。
夜東寂笑了笑。
那些曾經以爲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他們念念不忘的過程裏,被他們遺忘了。
生命裏有很多定數,在未曾預料的時候就已擺好了局。
星星的故事、是陪你走在人海裏、卻不會讓你走丢。
無論如何,他都會守護着蘇淺鸢。
那些糾纏到深夜裏的流言蜚語他不怕讓她到、也不怕讓全世界聽到。他是怕她聽到了、并相信。
這樣,她就不會再把他當成兄長。而是把他當成一個男子,那樣,他就得不到蘇淺鸢這樣的關心和愛護了。
有些記憶,注定無法抹去;就好比有些人,注定無法替代一樣。
夜東寂看着手裏的信,笑着,“我和太女殿下僅僅是朋友的關系,你們不要多想。”
大家喲呵一陣,到也沒有繼續開夜東寂的玩笑。
夜東寂見此,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隻見他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綻開了一抹目眩的笑容。
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
大家不自覺地看呆。
夜東寂到是沒有什麽感覺,他看着信,信紙上還有淡淡的水墨香,讓他不自覺就想到了蘇淺鸢提筆寫這些的模樣。
紅塵紫陌,縱尋千百度,回首萬年,情衷伊人。
飛花飄絮,霓裳翩翩舞,幾多情愫心飛揚。廣袖流雲,琴曲指尖凝,清水芙蕖脫塵嚣。
風習袅袅,盈水展千華,飛檐亭角清鈴響。猶記當初,你回眸莞爾,一笑傾城百日香。
花落若相昔,花落似想離。花落還未離,花落永不棄。
太女……殿下……
“好了!”夜東寂把信塞到袖子裏,“你們休息還沒?”
“好了将軍。”
氣拔山河,夜東寂滿意地笑了笑。
……
一場戰争即将爆發,一次兩個朝代的較量正式開始……
……
蘇淺鸢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一抽,“你到底要做什麽?”
君陌開摟着蘇淺鸢的腰,又在蘇淺鸢鼻子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緩緩……”
蘇淺鸢已經無力抵抗了,這個人真的是沒有臉皮,更不知道羞恥心爲何物。
每天翻牆進來!
蘇淺鸢都要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