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明月清流還是有些吃味,因爲能夠讓明月淺鸢展現更多嬌俏的,隻有君陌開一個人。
但是現在……
明月清流一雙眼睛滿滿的都是明月淺鸢。
明月淺鸢能夠在他面前放下戒心,保持這樣的模樣,是不是把他放在了心底?
明月清流眉眼柔了些。
明月無衣因爲要保持着這裏的秩序,因此離明月淺鸢遠了些,但是看着明月淺鸢的腳步一步步沉重,他也覺得自己的心如刀絞。
明月淺鸢這樣的年紀,本該是嫁一個丈夫,安心的相夫教子。
但是明月淺鸢呢?
在五歲的時候感受到失去父母的苦痛,在十五歲的時候感受到失去丈夫的苦痛,在十六歲的時候——這個嬌小的少女,卻以一個令人震撼的姿态,高高地站在天邊。
隻有真真正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的心裏到底有多苦痛。
明月淺鸢還是坐上了那個位置。
随即就有人來宣讀先皇遺旨,然後再是明月淺鸢登基爲皇的一番贊美,接着就是對明月清流和明月無衣這兩個皇夫的冊封,還有對有功之臣的加官進爵。
明月淺鸢坐在龍椅上,感受着這冰冰冷冷的椅子,嘴角始終勾着一抹笑。
很好,到現在也沒有人來搗亂。
沒有人知道,在明月淺鸢走上天祭台的時候就在等着君陌開。
她想看看君陌開現在徹底和她反目成仇後,看到她這副樣子會展現出什麽表情。
但是事實上,明月淺鸢對君陌開來不來還是沒有報很大的期望。
結果正如她所料,不僅僅君陌開沒有來,明月浩也沒有來。
明月淺鸢笑了笑,明月浩沒有來——也省得他在這個地放作什麽妖。
登基大典很快就結束了,但是,就是這樣還是明月清流明月無衣和衆大臣考慮到明月淺鸢的身體,縮減了一點的。
明月淺鸢褪去一身繁瑣的龍袍,回到自己的寝宮,看着裏面熟悉都裝飾件,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但是她又很快地往先皇的靈堂而去。
還沒有靠近,就聽到那邊此起彼伏的哭聲,叫喊聲。
明月淺鸢冷笑了幾聲。
仿佛從她被君陌開抛棄那天起,她嘴角挂的最多的,就是冷笑。
那些女人看到明月淺鸢的靠近,哭聲愈發響亮了,明月淺鸢已經正式登基爲帝,她們的命運已經完完全全掌握在明月淺鸢的手裏。
明月淺鸢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她們都生死,她們還年輕,她們才不要死。
明月淺鸢将這些人的嘴臉看得清清楚楚,不過在這樣此起彼伏的哭聲中,明月淺鸢卻注視到了一個人。
看裝扮應該是一位公主,此時,她沒有随着大衆大哭,而是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燒着紙錢,眼眶通紅,她還是低低地抽泣着。
明月淺鸢看了她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是在做戲。
想着偌大的皇宮,後宮之中,終于有一個人是真真正正爲皇帝舅舅着想的,明月淺鸢也興起了一點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