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當初君陌開攻下林陽城,片曼城,迷麻城三城的時候,他的最終目的也不是奪下明月淺鸢的江山。
他的目的隻是想要耗費明月淺鸢的時間,讓她沒有時間和明月清流,明月無衣洞房。
否則,明月氏的江山不可能這麽安穩。
夜東寂看着當歸,“她讓你來做什麽?”
“奴婢……”當歸一噎,她掌心都是汗,她應該怎麽說,說陛下要殺了他?
夜東寂看出了當歸的猶豫,眼睛裏淚光閃爍,“背叛了她的人,她不會要了吧……”他跪在地上,當歸可以看到他顫抖的身軀和漸漸氤氲着淚水的衣角。
當歸莫名其妙地就有點不忍,她下意識地捏着手裏的藥包,抿唇。
“你袖子下面藏了毒藥吧,是什麽毒你知道嗎?”夜東寂突然擡頭看着當歸。
“是……”
“算了,管他什麽毒藥,”夜東寂釋然地笑了笑,“給我吧,既然她不要我了,那麽我或者也沒有意思,與其讓她下令将我鏟除,還不如我現在就随了她的意,這樣我死得體面些。”
夜東寂生平第一次講這麽多的話,知道夜東寂脾氣性格的當歸頓時瞪大眼睛。
但是想了想,她吸了吸鼻子,還是将手裏的毒藥遞給了夜東寂。
“陛下說了,這個藥,見血封喉。”
“嗯。”夜東寂低低沉沉地笑着,“看樣子,她也不想我痛苦。”
什麽嗎。
當歸撇了撇嘴,明明是陛下擔心夜長夢多吧。
夜東寂當着當歸的面就把藥粉吞了下去。
先是一抹苦澀,但是随即帶着淡淡的甜意。
他舔了舔嘴巴,不到三個呼吸,喉嚨處就穿了一股強烈的刺痛感。
他強行咽下喉嚨裏湧上來的血,眼眸沉沉,“你走吧。”
當歸看了他一眼,但是想到自己輕輕松松完成了這個任務,雀躍的同時又有點害怕。
她慘白着臉色,感覺夜東寂的膚色漸漸蒼白,到現在已經是透明了。
在怎麽掩飾,他的嘴角還是流出了一絲血迹。
當歸覺得自己的腳都在抖,于是趕緊朝夜東寂鞠了一躬,“夜公子,不要怨陛下,陛下也是身不由己。”
說完,她趕緊離開。
而夜東寂的視線漸漸迷糊,他雙眼無神地看着天花闆,嘴角漸漸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
人生在世,十有八九的事情都是不如意的。
就比如君陌開一直接着看孩子的事情全方位無死角地調戲明月淺鸢。
偏偏明月淺鸢還看不出君陌開哪裏調戲了她了。
她眉心挑了挑,“你還要待多久?”
沒有想到這厮竟然抱歉地看着明月淺鸢,“累了,不好意思,是孤太喜歡這個孩子了。”
明月淺鸢:“……”
WTF!!!
君陌開這個人的臉皮太厚,比起君陌開來,明月淺鸢發現自己的臉皮真的是太薄了。
她嘴角一抽,“然後呢?”
“作爲回報,孤會在以後的午時過來,既不影響你休息,也可以多多和孩子相處。”
明月淺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