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君陌開的身影消失,明月淺鸢才把門打開,君陌開已經不在了。
她微微松了一口氣。
但是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明月淺鸢眼底不可避免地還是升起了一抹陰郁。
當歸臉色蒼白地跑了回來。
明月淺鸢擡頭看着她,當歸頓時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
明月淺鸢的眼裏,神色太過恐怖。
也許知道自己情緒外露了,明月淺鸢抿唇,見到當歸這副樣子,她也知道當歸已經把事情都做好了。
夜東寂……沒了。
從此以後世上再無夜東寂。
想到疼愛她的夜老爺子和夜老夫人,明月淺鸢眼底的晦澀愈發濃郁了。
“池藻。”
池藻一直都隐在暗處,但是卻是以明月淺鸢身邊一個宮女的身份。
聽到明月淺鸢喚她,她凝眸,走了出來。
“找人把夜東寂的後事處理了。”
明月淺鸢低着頭,語氣悶悶的。
“是。”池藻應了一聲。
絲毫不在意君陌開那邊會如何如何,而且聽到處理夜東寂的後事池藻的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對比自己……當歸依舊顫抖着嘴唇,她果然不适合在陛下身邊。
“當歸……”明月淺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還要留在朕身邊嗎?”
當歸猛地擡頭,看着明月淺鸢,見明月淺鸢眼底的不容置喙,她目光一沉,随即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陛下,奴婢雖然沒有用,擔不起重任,可是奴婢是真心想要待在陛下身邊的。”
明月淺鸢笑了笑,出乎意料地沒有諷刺當歸。
其實她身邊,有這樣一個單純的人,也還不錯。
明月淺鸢沒有趕走當歸,但是從此以後當歸卻不再是一等宮女了。
是她自己選擇的。
她的确無法勝任。
……
君陌開沒有騙她。
至少今日沒有。
明月淺鸢喝着燕窩,燕窩煮的很稠,明月淺鸢一口一口細細慢慢地,倒是可以吃下半碗。
而今天她一碗都要見底了,還沒有君陌開一直晃啊晃的身影。
但是就在明月淺鸢把碗放下的時候,池藻就來告訴她,有人找她。
是謝家的人。
明月淺鸢想了想,也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爲了引蛇出洞,爲了明月浩這條蛇,倒是委屈了謝雲瀾。
而謝雲瀾的出現是謝家的人做的,現在謝雲瀾和她鬧僵,那麽謝家一定會來人。
池藻皺着眉頭,“陛下,奴婢看謝家來的那兩個人不是普通的人,他們周身的氣度,很……怎麽說,就是很尊貴。”
明月淺鸢沉吟,“若是朕沒有猜錯,怕是來的人是謝家的家主和主母。”
君陌開也派了人來通知明月淺鸢,他掌管着君府,要是他不想,明月淺鸢不可能收到消息。
“……嗯,朕收拾一下。”
“是。”池藻點點頭,然後突然道:“陛下,那兩個人都戴着面具。”
“這有什麽,出門在外,怕被尋仇自然要僞裝一下自己。”
明月淺鸢覺得謝家存在那麽多年,一定有不少仇人。
不把自己包好一點,被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