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淺鸢的呼吸漸漸變輕,聞不可聞。
她掌心被自己的指甲傷到,但是卻依舊沒有松手。
當初她被君陌開救了出來,後來就被明月廉帶走。
之後被種了蠱導緻記憶全部消失。
十年過去了,她也不知道當初爹娘的屍體還有沒有。
有沒有人給他們送行。
明月淺鸢突然又深吸一口氣,是了,皇陵沒有他們對棺椁,什麽都沒有。
爹娘的衣冠冢也沒有。
那麽,他們是不是還真的是活着的?
明月淺鸢看着明月央和蘇謙人。
這兩個人和她記憶裏的溫柔的娘親和霸道但是疼愛她的爹爹融合在一起。
明月淺鸢突然就覺得自己眼睛進了沙子。
否則她怎麽就想哭了呢。
她躊躇着,彳亍着,她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害怕看到他們真正的面目時,會讓自己失望。
她害怕自己認錯了人。
“緩緩……”明月央還是抵抗不了明月淺鸢的雙眼,她知道,明月淺鸢認出他們來了。
他們心裏苦澀。
明月淺鸢都已經害怕到不敢認他們了。
明月淺鸢的聲音帶着沙啞,“……娘親?”
明月央的眼淚就如決堤的水,“哎,是娘親。”說着,她把臉上的面具摘出來下來。
同樣的,蘇謙人也把面具摘了下來。
明月淺鸢看着這兩張和記憶裏完全一模一樣的臉,眼眶瞬間就紅了。
心尖兒都在顫抖。
她走到明月央身邊,讓明月央可以觸摸到她對臉,然後一瞬間,眼淚決堤。
“娘親……”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來,仿佛被君陌開傷了心之後,她就在也不會哭了。
但是在明月央的面前,她依舊哭的像一個孩子。
蘇謙人也上前,将抱在一起哭泣的兩個人摟在懷裏。
明月淺鸢抽抽搭搭的,她吸了吸鼻子,然後把頭埋進蘇謙人的懷裏。
幾乎不需要确定,明月淺鸢就知道這兩個人就是她對爹娘。
她眉眼懷疑過他們是人易容的。
因爲他們眼底的寵溺和悲傷,都清清楚楚。
一個人的眼睛不會騙人。
“爹……”
蘇謙人一僵,十年了,他已經十年沒有聽到過明月淺鸢軟糯糯的喊他爹了。
也許會有人說不是有謝雲瀾嘛。
但是,謝雲瀾怎麽一樣,都說女兒是爹爹前世的情人,是小棉襖,那麽兒子就是來讨債的。
蘇謙人對于明月淺鸢的疼愛,要超出謝雲瀾太多。
當然,明月央同意如此。
否則,他們就不會在明月淺鸢和謝雲瀾出生的時候,送走謝雲瀾而留着明月淺鸢。
當然,他們也不是不愛謝雲瀾,隻是謝雲瀾是哥哥,又是兒子,自然沒有女兒來的寶貴。
“好孩子,”蘇謙人俊逸的臉龐上,帶着濃郁的寵溺,“這十年,委屈你了。”
明月淺鸢臉色一沉,但是在爹娘面前她還是笑得很明媚,“沒有什麽的。”
明月央歎了一口氣,她把明月淺鸢抱在懷裏,“緩緩,是爹娘對不住你。”
“……”明月淺鸢抿唇,随即擡頭,“你們這十年,在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