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開看着他，目光一緊，突然想到了明月如煙，她和明月淺鸢是有血契的。

明月淺鸢死了，她便不會活。

雖然後面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是君陌開卻知道，就算明月如煙費盡心思要解開血契，但是到最後都沒有成功。

否則這些日子，她不會這麽安生。

明月廉鐵青着臉色，他看着君陌開，笑道：“原本以爲把緩緩給你，你可以好好照顧她，結果你親手送她坐上了那個鋪滿鮮血的座位，如今，你又親手葬送了她的命。”

明月廉的話，仿佛字字泣血。

紮在君陌開心底，生疼。

明月廉剛剛進宮，他不可能會知道明月淺鸢的消息，他喉嚨滾了滾，“你再說一遍……”

明月廉苦笑道，眼角卻有眼淚流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如煙那個孩子嫉恨了緩緩一輩子，也後悔了一輩子，她一直說，她已經解了她和緩緩的契約，但是這個契約是我看着立下的，哪裏有那麽好解……”

君陌開心底咯噔一下。

明月廉面容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宮氏大軍攻破皇城進入皇宮，這麽大的動靜，我和如煙自然不能逃避，可是……你知不知道……”他突然就說不出了，大戰當頭，哪裏有什麽機會做轎子和馬車？

他和明月如煙一起趕過來，但是卻在靠近宮門的時候，明月如煙突然猛地吐出一口血，死不瞑目。

他當時就驚住了。

明月如煙沒有受傷，沒有中毒，爲什麽會突然暴斃？

他看着宮門，裏面火光沖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是……他心底卻升起一個極爲不好的預感。

那陪伴他十年，親切呼喚他“老爹”的緩緩……沒了。

他害怕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可是如今……看着君陌開的臉色和如今詭異的氣氛，他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落水自盡，一代女帝，竟然被君陌開逼到這個地步。

“緩緩啊……廉舅舅對不起你……”他不應該爲了能夠報仇把明月淺鸢送到君陌開手裏，他不應該覺得君陌開這個人會好好對待明月淺鸢。

他的錯。

要是沒有他，明月淺鸢不會再和君陌開見面。

明月淺鸢會一輩子平平淡淡，當乞丐也好，當暗閣少主也好，總而言之，明月淺鸢會好好的。

也許她會找一個普通人嫁了，也許她會守着暗閣和丐幫過一輩子。

但是不管怎麽樣，也好過她落水自盡。

君陌開目光沉沉，“你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都一樣，我都女兒死了……我的外甥女也死了，都是因爲你，是你親手害死了她們……”

明月廉目光狠厲，但是下一刻卻瘋瘋癫癫地跑去了掖河，他跳了進去。

君陌開沒有攔。

他的女兒，是明月如煙，她死了。

他的外甥女，是明月淺鸢，也……死了。

明月清流和明月無衣飛了過來。

明月淺鸢的迷~藥，确實讓他們暈了一下子，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們怎麽可能沒有防備？

所以他們清醒過來就馬上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