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麽特别想去的地方,你安排。”她喝着牛奶說道。
喬任風想了想:“去漁村吧。”
他說的漁村距離市區大概兩百公裏吧,假期時去度假的人非常多,但現在是淡季。
她點頭,一點意見都沒有。
兩人商量好吃了早餐就出發,出發前儲備一些幹糧和水,到了漁村就直接吃晚飯了。
在便利店買面包熟食什麽的時候,宋寶顔突發感慨,自己有多久沒買過這些東西,沒有過這種即将出遊的感覺了。
她更沒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她會和一個名叫喬任風的男人一起做這些事情。
“好了!”
該準備的東西都放進了一個大箱子,就等租車公司把車開過來了。
喬任風說開自己的車容易被發現,他煞有其事的樣子讓她非常不忍心将真相說出來,就随他的意思吧。
“喬任風,我們這樣做,能讓你爸改變主意嗎?”在酒店大廳等車的時候,她忍不住問道。
卻見他搖搖頭。
宋寶顔微愣,她不明白
“不能奢望爸改主意,我們隻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宋寶顔驚訝的看着他,不知該說些什麽。
“寶顔,你是不是認爲我這樣,算是徒勞無功?”他問。
她立即搖頭,她隻是覺得,“你得到的太少了,爲什麽什麽要求都不提?”
“我不想讓爸爸爲難。”
她明白了,他何嘗不知道金玉真對喬治甯吹枕邊風,如果他要求的太多,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妻子,喬治甯隻會左右爲難。
但她知道,他不是生來就如此。
一定是曾有要求引發了家庭矛盾,他才漸漸明白的。
個中心酸,她能夠想象。
“我不會再做喬楚的助理,如果喬總堅持的話,我隻能再次辭職。”
“寶顔,你不必爲了我”
她搖頭:“我不是爲了你。我是爲了我自己。”
喬任風還想說些什麽,宋寶顔的電話忽然響起。是秦聲打過來的。
秦聲約她吃飯,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說。
可是租的車馬上就要來了喬任風就站在她身邊,聽到了隻言片語,對她做了一個手勢,讓她去,不必着急。
“租的車怎麽辦?”挂斷電話,宋寶顔問他。
“可以推遲時間。”他并不介意。
“那我快去快回秦聲她沒重要的事,也不會找我這麽急。”
他微微一笑:“快去吧。”
他非但善解人意,還親自将她送上了出租車。
車子開出了一段距離,她也不知道是爲什麽,就回頭去看。
沒想到,他竟還站在原地,目送她遠去。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色,但那種期待,是相隔多遠都能感受到的。
他是在期待她能早點回來,與他并肩作戰吧。
她的眼眶不由自主濕潤,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孤獨的小男孩,在那個金碧輝煌的家裏,獨自委屈着,苦苦堅持着,天真的期待着
大概是從他看穿她心事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心就不自覺的與他靠近了吧。
來到約定的地點,秦聲已經在等着她了。
然而,第一眼,吸引她的不是秦聲焦急的臉色,而是她脖子上足以閃花人眼的大顆鑽石吊墜!
秦聲從不戴這種首飾的,忽然戴了,格外惹人眼。
“男朋友送的?”宋寶顔故意這樣問。
秦聲笑了笑:“哪來的男朋友,自己送的不行嗎?”
宋寶顔心中一沉,她不明白,秦聲爲什麽要對她隐瞞。
但宋寶顔聲色不露,隻是笑道:“沒聽說過你喜歡鑽石啊。”
“突然就喜歡了。”秦聲聳聳肩。
話說間,宋寶顔越看越覺得眼熟,鑽石吊墜的款式她好像在哪裏見過,而且就是最近
“寶顔,你現在住在哪裏啊?”秦聲的問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不懂她爲什麽突然這麽問,宋寶顔留了個心眼,“家裏啊,怎麽了?”
秦聲皺眉:“人事變動的結果那麽勁爆,你在喬家還能待啊?”
人事變動的消息已經傳開,身爲喬氏航空的空姐,秦聲知道了也不稀奇。
“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宋寶顔反問。
秦聲撇着嘴搖頭:“難辦!喬楚在報告會上犯了那麽低級的錯誤,竟然還留任副總裁一職,最有建樹的喬任風撐死也就是個項目經理,而你,都已經嫁給喬任風了,卻還被安排在喬楚身邊,我實在”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想不到喬家人在想些什麽。”
“我也想不到,”宋寶顔苦笑,“不過,今天你約我出來,就是說這個?”
“這個還不重要啊,我早上剛飛回來,聽到這個消息後特别擔心,馬上就給你打電話了。”
秦聲的滿臉擔憂讓宋寶顔感激,也讓她困惑,她心裏有個坎兒,沒法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擔心自己。
同時,她又爲自己有這樣的懷疑而煩惱。
她和秦聲,曾經是那麽交心的閨蜜啊!
“謝謝,”她爲秦聲倒了一杯果汁:“你别擔心我,在喬家,我隻是一個小角色。”
不會經常被人注意到。
“别這麽說,你可是大少奶奶!”秦聲略帶戲谑的開玩笑。
笑過之後,她去洗手間了。
宋寶顔放下咖啡杯,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她還能在這裏停留半小時左右,這樣她和喬任風到達漁村,差不多能趕上晚餐。
感覺有人影來到了桌邊,她奇怪秦聲來去一趟這麽快,擡起頭來,眼前的人卻是喬楚。
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喬楚不以爲然的冷哼:“怎麽,這才和大哥在外面躲了幾天,不認識我了?”
他毫不客氣的坐下來。
她很快回過神來,她隻是驚訝會在這裏碰上他。
“我們打算去旅行,之後會回家的。”她特别讨厭他說出來的那個“躲”字,立即反駁。
喬楚并不在意這些細節,繼續說道:“你可以不做我的助理,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和大哥離婚。馬上。”
宋寶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平常傲慢嚣張、冷嘲熱諷也就算了,現在憑什麽對她的婚姻來指手畫腳?
她深吸好幾口氣,也壓不住心中翻滾的怒氣,反而被氣得笑了:“你都說我爲了嫁給你哥處心積慮,費了那麽大的勁,換做是你能輕易放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