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秦聲頸間的項鏈跳出了衣領,那枚鑽石吊墜再次閃花了宋寶顔的眼。
她盯着那枚吊墜看了好一會兒,仍然覺得它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我說他不好,你會不要他?”宋寶顔微笑着反問。
所以說,談戀愛這種事,也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問别人沒什麽用。
秦聲也贊同的點點頭,“那你就隻管給我準備紅包喽!”
宋寶顔訝然,他們究竟是在一起多久了,竟已談婚論嫁了?
那麽,秦聲頸間這條項鏈應該是燕然送的吧。
無論如何,“秦聲,我祝福你們。”
秦聲笑得很幸福,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包廂門被敲響了。
推門進來的是喬任風和燕然。
燕然徑直走到宋寶顔的面前,臉上帶着笑意:“大嫂,今天還是第一次見你。”
秦聲立即補充:“快請大嫂吃個飯。”
燕然點頭,“我已經訂好位”
話沒說完,宋寶顔忽然打斷他:“喬楚呢?”
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她也沒見喬楚進來。
聞言,燕然有點兒懵,立即朝喬任風看去。
“喬楚先走了。”喬任風告訴她。
她馬上便站了起來,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我和喬楚是來談公事的吃飯下次再約。”
說完,她即匆匆離開了包廂。
她能感覺到包廂裏愕然的氣氛,但她管不了這麽多。
她要追上喬楚,有個問題她必須從他那兒得到答案。
她快速進入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刹那,腦海中忽然靈光閃現。
她知道爲什麽秦聲頸間的吊墜讓她如此眼熟了。
那天,宋飛讓她去珠寶店付款,他看上的東西和這枚吊墜是一模一樣的款式!
夜,已經黑透。
她一邊走出酒店,一邊撥打喬楚的電話,他的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态。
“小姐,需要出租車嗎?”來到酒店門口,服務生禮貌的問道。
她看着寬敞的酒店前坪,出租車一輛接一輛從面前開過,她的大腦有幾秒鍾的空白。
她這是急的。
剛才,秦聲打開包廂門,意外的發現喬楚和她與燕然在說話時,整個人都是愣住的。
喬任風很快上前,與喬楚寒暄幾句,打破了氣氛的尴尬。
秦聲很快反應過來,非得拉着她進入了另一間包廂要說個清楚,她根本沒來得及跟喬楚說些什麽。
再然後,便是喬任風和楚然一起進入了她所在的包廂。
她直覺喬楚知道一些事,她又直覺,錯過了今晚,他可能不會再把這些事說出來。
所以,她必須找到他。
“幫我叫一輛出租車。”她回過神來,對服務生說。
片刻,便有一輛車停在了她面前。不是出租車,而是喬任風的車。
“上車。”喬任風示意宋寶顔。
“我我還有點事。”
“我帶你去找喬楚。”
宋寶顔一愣,後面的出租車排成了小長隊,催促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她隻能先上了車。
“你知道喬楚在哪兒?”上車後,她立即問。
喬任風沒說話,酒店前坪與大道的相接口車輛衆多,大概,他需要集中注意力。
但車子駛上了大道,并在紅燈前停住了,他還是沒有開口。
“你知道喬楚在哪兒?”宋寶顔再次發問。
“你急着找他?”他出聲了,卻也是發問。
宋寶顔無語,他這不是廢話嗎?
她可沒時間跟他廢話。
“如果你不知道,就讓我下車吧。”她自有辦法尋找喬楚。
他置若罔聞,車子依舊往前行駛着,但他繼續說着:“我和燕然是大學同學,我們一起讀的航空專業,本來打算一起去做空少,後來,他當了飛機師,我進入了公司。”
宋寶顔微微蹙眉,他這是要說故事?
“我和他關系很好,出國留學時經常互相照應他和秦聲是我牽的線,因爲秦聲是你的朋友。也許,喬楚是誤會了什麽,才會帶你去榮華吧。今晚看到燕然,他自然也就明白了自己的誤會。”
宋寶顔明白了,說這麽多,他就是不想讓她去找喬楚!
“我和喬楚來這裏是談公事,沒想到會碰上你們。”她堅持之前的說法,“現在公事還沒談,我當然要找到他。”
好片刻,他還是沒說話。
當宋寶顔忍不住要再次抓狂時,他忽然出聲:“喬楚應該已經回家了。”
她訝然擡頭,不明白他爲什麽一臉的确定這時,電話突然響起。
是喬楚打過來的!
“喬副總,你在哪兒?”她趕緊接起電話。
喬楚倒是慣常的懶洋洋的聲音:“你找我幹嘛?”
“我”好煩,當着喬任風的面,有些話不好說,“我們今晚的公事還沒談。”她隻能這樣說。
“公事?”喬楚頓時滿滿的不耐,“我沒空。别再打電話來了,打來我也不會接。”
說完,電話便被挂斷。
宋寶顔臉上,被寫上大大的尴尬!
要知道車内很安靜,喬楚的聲音又很大她真成了扁擔挑剃頭鋪子,一頭熱了。
“放心吧,喬楚今晚肯定會回家的。”然而,喬任風卻安慰她。
“謝謝,”她微微一笑,“我已經習慣了。”
丢下工作不管,對喬楚來說又不是第一次。
話雖這樣說,但她唇角的那一抹失落,那麽明顯的映在了喬任風的眼角。
喬任風看她一眼,什麽都沒說,隻管繼續開車。
宋寶顔撇開眼,看着窗外閃爍明亮的夜景,内心深處沒來由湧起一陣悲涼。
第一次,她有這種感覺。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放棄
好無力。
“如果你不願意跟着喬楚去法國,可以提出申請”
她打斷他的話:“給秦聲和燕然牽線,是一件不可以讓我知道的事情嗎?”
其實她還沒想好怎麽說,但疑惑特别迫切,問題就脫口而出了。
喬任風笑了笑,他知道她介意,出來時他騙她說是處理公事。
“也不是,隻是他們兩人的關系還沒确定,沒必要說。”
他的語氣如此坦然,仿佛這的确就是他所思所想。她找不出一點點隐瞞的痕迹。
“你覺得他們合适嗎?”她問。
喬任風聳肩,“能不能走在一起看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