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荨漪愣了半響,腦海裏回想着景容風的話語,雖然冰冷,但是卻在告訴她,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她,除了他。
這種霸道自信的語氣,讓慕荨漪臉頰微微泛紅。
擡起頭來,看着景榮風的背影,輕輕抿了抿唇瓣,跟着上了馬車。
馬車很大,兩人各占一個角落。
景容風一上馬車就閉上眼睛假寐着,倒是讓慕荨漪少了幾分不自在。
偷偷掀開馬車簾子,看着外面的景色,熱鬧的喧嘩聲,臉上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笑容,如此熱鬧,如此自由,當真是極爲向往。
不知道什麽時候景容風睜開了眼睛,看向慕荨漪的側臉,若有所思。
“主子,到了。”外面,傳來了楚然的聲音。
慕荨漪在心裏松了一口氣,景容風的視線格外的冰冷,凍得她都不敢動了!
迅速從馬車裏跳了下來,就看到門口的竹清幻,挺拔的身軀,臉上帶着笑容望着慕荨漪與景容風。
“請。”竹清幻稍微側身,柔聲說道。
景容風淡淡的掃了一眼竹清幻,朝前走去。
慕荨漪迅速跟了上去,三人直接去了柳妃所住的玉甯宮,便看到宮女太監們急匆匆的進進出出,當看到景容風時,卻是一愣,迅速行禮問安。
“王爺?”柔弱的聲音響了起來,緊接着,一襲白衫的女子走了出來。
臉上無任何粉黛,頭發也僅僅隻有一根玉簪用來固定,清秀臉龐上還帶着一絲淚痕,一雙眸子看到景容風時,欣喜不已。
慕荨漪挑了挑眉頭,如此柔弱的女子,得到皇上的喜歡也并無道理,偷偷看了眼景容風,卻見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柳子衿。
“王爺可是找到了解藥?”柳子衿柔聲問道,眼裏滿是期待之色。
景容風淡淡的掃了一眼竹清幻,依舊沒有出聲。
不得不說,柳子衿的耐心足夠好,若是自己,怕是早就離開了。
“柳妃,臣已經将榮王妃帶來了,讓榮王妃替二皇子診治一下吧。”竹清幻不卑不亢,猶如綠竹一般站在柳妃面前。
柳子衿的心裏微微一顫,一雙手緊緊的拽住帕子,最柔軟的的地方猶如被毒蠍夾住一般,不過眨眼功夫,就恢複了正常,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容,柔柔弱弱的看向慕荨漪“那就有勞王妃了,二皇子雖然不是我親生,但是我與他生母情同姐妹,所以”
說着,柳子衿就掉下了眼淚。
如此做派,讓慕荨漪睜大了眼睛,腦海裏迅速回想起了宮鬥,宅鬥,鬥鬥鬥!
“所以,柳妃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慕荨漪奇怪的看着柳妃一怔,繼續說道“能救我就救,救不活殺了我也沒辦法,所以柳妃你就别哭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欺負你了。”
說完,便看向了竹清幻:“進去?”
“王妃請。”竹清幻笑了笑,指了一個方向,慕荨漪踏步朝前走去。
柳妃無非是想借着自己,告訴衆人她心地善良罷了,就算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十分愛護,與宮中其他女人不一樣。
恩,可是,與自己有什麽關系?
“王妃果然與衆不同。”竹清幻含笑說道。
慕荨漪瞟了一眼竹清幻,淡淡的說道:“沒什麽不同,隻是對宮中的事情不感興趣罷了。”
兩人來到寝殿,各個太醫迅速朝竹清幻打着招呼,順便疑惑的打量着慕荨漪。
慕荨漪對這種目光已經見慣不怪了,直接來到二皇子床前。
“王妃留步!”一名太醫迅速擋在了二皇子床前,眉頭緊皺,“王妃這是做什麽?二皇子現在身體不好,王妃您還是在外間等着吧。”
慕荨漪饒有趣味的看向此太醫,随即掃了一眼四周,竹清幻找她來的原因想必已經告訴了衆人,不然也不會隻有他一個人攔着,明知故問,這是合理?
“周太醫,我之前就說過,是我請王妃過來診治。”竹清幻眉頭微不可聞的蹙了蹙。
聞言,周太醫冷哼一聲,一甩長袖:“區區一名内宅婦人,怎可給二皇子看病?若是出了差錯,誰來承擔!”
周太醫不過三十而立的年齡,一雙狹小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帶着高傲之色。
“周太醫,就讓王妃給宇兒看看吧。”柳妃柔聲說道,繼而看向景容風,“畢竟是榮王妃,不會害宇兒的。”
“柳妃娘娘。”周太醫恭敬的朝着柳子衿彎了彎身,緩緩說道,“話是如此,但是若是出了什麽事,皇上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柳子衿一愣,頓時遲疑了一下:“這”
慕荨漪挑了挑眉頭,捕捉到了柳子衿眼裏一閃而過的狠意,唇邊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承擔。”
慕荨漪的話被人搶先了,迅速看向來人,卻見景容風繼續說道:“去吧。”
慕荨漪的心突然間跳動極快,他居然相信她?
柳子衿的臉色明顯一白,勉強露出一絲笑容:“王爺和王妃的感情果然深厚,既然王爺都這樣說了,那就麻煩王妃了。”
慕荨漪深深看了一眼景容風,轉頭走到窗前,搭上二皇子的脈搏,又看了一眼二皇子的嘴唇顔色和眼白顔色,挑了挑眉頭:“還真是中毒。”
“哼,自然是!”周太醫不以爲然的說道。
“慢性毒啊。”慕荨漪摸了摸下颚,轉頭看向竹清幻,“百日散。”
竹清幻臉上一喜:“王妃可有解藥?”
這毒種可是他們研究了許久才得出來的結論,沒想到慕荨漪一來就知道了。
周太醫冷笑一聲,嘲諷不已“王妃娘娘何必竊取他人果實?毒藥早就已經被我們研究出來了,王妃娘娘怕是也素手無策,沒有解藥吧?既然如此,王妃就先行離開,可别打擾了我們繼續爲二皇子診治!”
“周太醫!”竹清幻臉上浮現了不贊同之色。
“竹太醫有意見?”周太醫明顯不将竹清幻放在眼裏,“不過是仗着自己的祖父才成了太醫院的院長,這是要用院長的名号吩咐我嗎?”
慕荨漪蹙了蹙眉頭,走到景容風身邊:“我有解藥,但是周太醫不讓我解毒,你的承諾達到了,隻是被周太醫阻止了,皇上怪罪下來,似乎與我們無關了,不如我們回家吃晚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