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衆人如狼似虎的眼光,慕荨漪隻覺得心裏一抖,立馬咳嗽幾聲:“大家稍安勿躁,各位的情況都不一樣,我需要對症下藥,若是可以,不知道明日”
“等不了明天了!我們都要死了啊!”
“是啊,難受啊!救救我們吧!”
“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未等慕荨漪說完,衆人迅速跪了下來,一個勁的朝着慕荨漪磕頭。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顧不上額頭上的痛,顧不上頭上已經有了血迹,隻要有一絲希望,他們就不會放棄。
黑壓壓的一片人跪在地上,慕荨漪嘴唇微微蠕動幾分,一雙眸子裏滿是複雜之色,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也知道時間不等人,可是不管如何,她需要一個看診的地方啊!
“爺爺?”發藥的娟兒将這邊的情況收入眼裏,轉身就朝醫館走去,“爺爺,剛才的姐姐救活了一個孩子!”
“什麽?”老者一愣,眼裏滿是不可置信,“走,去看看!”
老者剛站起來,就看到醫館裏的人都跑了出去。
娟兒攙扶着老者朝着這邊走來,聽着求饒聲,娟兒心裏十分不忍:“爺爺,他們真可憐。”
老者拍了拍娟兒的手背,這才上下打量起慕荨漪來。
“李大夫來了!”不知道誰叫了一聲,衆人紛紛讓開了一條道。
李老緩緩走到醒過來的孩子身邊,搭上脈搏,摸了摸額頭,眼睛一亮“高熱退了。”
退了熱,就說明有希望了!
要知道不論他熬了多少退熱藥,都沒有用啊!
衆人再次期待的看向慕荨漪。
“姑娘,求你救救江南的百姓吧!”
“噗通”一聲,李老迅速跪了下來。
慕荨漪心裏一酸,年過花甲的老人爲了他人跪地求助,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慕荨漪連忙将李老扶了起來“李大夫,這些人我定然會救,但是我現在并沒有落腳的地方,也沒有草藥”
“姐姐去我們那吧!”娟兒迅速說道,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麽,抿了抿嘴唇,臉色一紅,“隻是那裏病人太多,若是感染了”
“無礙。”慕荨漪莞爾一笑,“既然是大夫,生死早就置之度外。”
“好!好!”
聽到慕荨漪的話,李老高興的叫了起來,看着慕荨漪的眼神裏滿是贊賞,感懷而道:“如今,有如此覺悟的人,少了啊!”
“孩子,咱們現在就過去吧,也好讓鄉親們少些痛苦。”
李老的稱呼轉變,表現出了他對慕荨漪的親人。
慕荨漪點了點頭:“李爺爺,你叫我荨漪就好,我們現在就過去,還有一些不懂的地方,需要李爺爺幫忙,畢竟李爺爺對這些病人多了幾分了解。”
“自然!”
見慕荨漪并沒有因此而高傲自負,李老愈發贊賞起來,衆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跟上了兩人的腳步
“現在得将人群分開,嚴重的和不嚴重,否則交叉感染,會更加麻煩。”一到醫館,慕荨漪迅速說道,“不知道房間可夠?”
“夠!”娟兒立馬說道,“姐姐放心,這些我來安排!”
慕荨漪摸了摸娟兒的腦袋,眼裏滿是憐惜之色,小小年齡,就如此懂事,比京城那些沒吃苦的千金小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娟兒,還得麻煩你将藥繼續熬着給他們喝下去,這些藥有退熱的效果。”慕荨漪緩緩說道。
娟兒迅速應了下去,組織人群排着隊後,去了後院繼續熬藥,發放給這些人。
慕荨漪與李老坐在桌子後面,看着李老的藥方,慕荨漪拿着毛筆添了幾樣,又改了分量:“我給那個孩子吃的藥丸配方便在這,李爺爺的藥方過于溫和,所以才沒有效果。”
李老接過來一看,眼睛一亮:“孩子,你所添加甘草,芍藥倒是能理解,這菊花”
“菊花,也是清熱解毒了。”慕荨漪知道這個時代,花入藥的并不多,“菊花也可泡茶,清熱最好。”
李老眼裏發出了興趣之光,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兩人開始将所有病人按照輕重分開,由着娟兒帶到指定的房間裏。
此時的娟兒就像是一個陀螺一般,不住的跑動着,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已經有了薄汗,但是卻一絲都沒有抱怨。
慕荨漪和李老兩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李老已經自從瘟疫迸發,就開始坐診,已經好幾日沒有怎麽休息,臉上已經露出了疲态。
而慕荨漪則是趕了很遠的路,一點都沒有休息就開始診治。
兩人卻是用一股毅力在支撐着。
“李爺爺,這裏是否還有沒有患病的人?”慕荨漪轉頭看向李老,緩緩問道,若是如此,就要準備預防的藥水了。
“沒有患病的早就離開了,現在也不過一百來人了。”
李老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娟兒,眼裏滿是不舍:“可惜了這個孩子一定要陪着我,不然,也可以離開。”
“娟兒心地善良。”慕荨漪安慰道,“好人有好報,娟兒如今健康不已,也是上天的恩惠了。”
“你說得對。”李老目光閃爍幾分,恢複了正常,笑着點了點頭。
還有二十多個人,慕荨漪和李老收拾了一下心情,再次投入到了裏面。
楚林過來時,就看到慕荨漪坐在後面,認真的詢問着每個病人的情況。
這樣的王妃,楚林是頭一次見,愣了一會兒,這才走了過去:“小姐。”
聞言,慕荨漪給了楚林一個贊賞的眼神,知道不暴露她的身份,果然是景容風的暗衛!
“既然來了,就幫我個忙吧!”慕荨漪看向娟兒,立馬招了招手。
“姐姐,你找我?”娟兒連忙走了過去,“需要我幫忙嗎?”
慕荨漪拿着帕子替娟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才說道:“楚林你幫幫娟兒吧。”
娟兒疑惑的看向楚林,又看向慕荨漪,怎麽都覺得楚林不是做打雜的人啊!
“娟兒你去教教他便是。”
楚林十分不情願的跟着娟兒離開,心裏忍不住抱怨,他是暗衛,不是打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