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離去,一晃眼就已經過了十日。
所有人的病情都得到了控制,鄉親們對慕荨漪的感激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還有十幾個人已經完全好了過來,因此被慕荨漪勸說回家,畢竟這裏都是病人,若是再次感染就得不償失了。
隻是這十幾個人每天都将自己家裏種的東西拿來,以感謝慕荨漪的救治。
“姐姐!”之前說相信慕荨漪的小女孩文文已經好轉,能跑能跳,開心的來到慕荨漪身邊,将自己折疊的千紙鶴放入了慕荨漪手中,“姐姐,我疊的好看嗎?”
望着文文眼裏閃亮的光彩,慕荨漪點了點頭“再過幾天,文文就能跟父母團聚了。”
文文的父母已經全好了,因此回到了家中,按照慕荨漪的辦法進行消毒。
聞言,文文眼睛愈發亮了起來:“以後,文文來找姐姐玩。”
小女孩的眼裏滿是依賴之色。
慕荨漪笑着點了點頭。
而江南南方的村莊裏,哀嚎聲一片。
景容風看着楚林傳來的配方,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那邊的病情控制住了?”
“是的,主子,都是王妃的功勞!”楚然也沒有想到慕荨漪居然會控制瘟疫,還治好了不少人!
景容風深邃的眸子裏劃過一道複雜之光:“按照藥方卻配藥。”
“是!”楚然迅速應了下來,拿着藥方離開了。
景容風看着遠方,腦海裏浮現出慕荨漪的音容笑貌,第一次有一種想要快點見到慕荨漪的想法。
隻是,現在并非他能離開的時候
抿了抿嘴唇,景容風将心裏深處的跳動按壓下去。
日子緩緩而過,每天都有病人康複起來,送着他們離開之時,看着他們的感激之色,慕荨漪心裏也是滿足的。
“荨漪啊,多虧了你啊!”李老含笑望着慕荨漪,“若非你,這些鄉親們怕是已經若是娟兒的父母能等到你來”
說到此,李老黯淡了眼神,但是很快就恢複過來“各人都有各的命數啊!”
慕荨漪自然知道娟兒父母的情況,眼裏劃過一絲悲涼。
“好了,咱們進去吧。”李老晃晃悠悠的走了進去,卻是一個踉跄,隻覺得眼前一黑,迅速倒了下去。
“爺爺!”
好在慕荨漪眼疾手快,迅速的将李老攙扶住,但是李老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爺爺!”聽到叫聲的娟兒迅速趕了過來,見李老昏迷過去,當下眼眶一紅,“爺爺!爺爺!”
楚林二話不說,迅速抱着李老來到了房間,慕荨漪上前診治一番,眸子裏滿是哀痛之色,他一直都知道老人的身體比不上年輕人,免疫力也較弱,所以一直用藥給李老調理着,卻沒想到還是得了瘟疫。
“爺爺也感染了嗎?”娟兒看着慕荨漪欲言又止的樣子,迅速問道,眼眸裏早已盈滿了淚水,“姐姐,你救救爺爺好不好?”
慕荨漪抿了抿嘴唇,一臉的沉痛。
楚林直覺感覺不好,迅速問道“小姐,李老是否還有其他病?”
慕荨漪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李爺爺身上有許多毒。”
“毒”娟兒猛地擡頭,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麽,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床邊,“爺爺爲了救爹爹,以身試藥,所以”
慕荨漪點了點頭,同意了娟兒的想法:“裏面的毒,互相相生相克,若非李爺爺自己支撐着,根本活不了這麽久,再加上瘟疫的感染,怕是怕是撐不過今天了。”
雖然不願意下決定,但是慕荨漪還是說了出來,伸手将娟兒拉入自己的懷中,任由娟兒在自己懷裏哭泣。
“爺爺嗚嗚嗚爺爺”
娟兒小聲的哭泣着,她就隻有爺爺一個親人了,爺爺若是走了,她該怎麽辦?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老悠悠轉醒。
他是大夫,自然知道自己身體裏的情況。
看着慕荨漪和娟兒兩人守在自己身邊,李老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沙啞着聲音說道:“有生以來,能得到治療瘟疫的藥方,也不枉此生了,我也老了,是該去了。”
“爺爺!你不要亂說,姐姐能治好你的!一定能的!”
慕荨漪緊緊抿着嘴唇,看着李老微笑的樣子,眼中的淚水順着精緻的輪廓滑落下來。
“李爺爺,我能治好你的”
這一句,說的是如此的沒有信心,若是早點發現還有救,可是
“好孩子,我的身體我知道。”李老喘着粗重的氣息,緩緩說道,“我死就死了,隻是可憐了娟兒”
李老看向娟兒,充滿滄桑的眼裏滿是不舍“娟兒,日後你”
“爺爺!”娟兒撲倒在李老懷中,“爺爺!我不要離開你!你不要離開娟兒!”
撕心裂肺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老的眼睛也濕潤了,這輩子,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娟兒啊!
“我會好好照顧娟兒。”慕荨漪擡起頭來,眼裏綻放出堅定之色,“爺爺你放心,娟兒就是我的妹妹,我一定好好照顧她。”
“好,好啊!”
李老臉上有了笑容,再次看向娟兒,緩緩閉上了眼睛。
“爺爺!”
叫聲,充斥着整個江南城,一片哀傷籠罩在江南城上。
娟兒實在忍受不了打擊,暈了過去。
将娟兒交給楚林照顧,慕荨漪開始處理李老的身後事,好在鄉親們已經好了差不多了。
不少的人聽到李老的事情,都跑了過來,得知李老死了,都流出了淚水。
“若非李老,咱們也活不了這麽久”
一名婦人擦拭着眼淚,哽咽的說道:“還想着以後好好報答李老,卻沒想到”
“别說了。”漢子重重歎了一口氣,“咱們給李老一個風光的葬禮吧!”
衆人點了點頭,幫着慕荨漪忙了起來。
這一日,所有的鄉親們都恢複了健康,卻沒有一人開心,因爲今天是李老的葬禮。
娟兒好幾次都哭暈了過去,夜晚,慕荨漪帶着娟兒想要偷偷離開這裏,然而一出去,就看到了老百姓們站在外面,臉上帶着感激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