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荨漪在太後說出此話後,臉上依舊帶着笑容,眼神掃過了那三名各個含羞的三名女子,臉上露出了遲疑之色。
“怎麽?王妃是不願意?”柳子衿一直都在觀察着慕荨漪的神色,見此,迅速開口諷刺道,“王妃好歹是皇家的媳婦,也該作爲表率了,王爺雖好,但是王妃也不能成爲妒婦!”
“柳妃說的不錯。”皇後笑着開口,朝着慕荨漪點了點頭,“本宮也知道你們正是濃情蜜意時,隻是這傳宗接代才是大事呐!”
慕荨漪看了一眼太後,蠕動了幾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太後挑了挑眉頭,神色不悅的說道:“怎麽了這是?哀家還不能給自己的兒子擡幾個妾侍了?”
“臣妾不敢。”慕荨漪低着頭,故作惶恐,“隻是太後,這三人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太後的眼睛一跳,看向慕荨漪,似乎想透過她的眼神看透什麽一般。
慕荨漪站了起來歎了一口氣:“不是我不給王爺擡妾,隻是王爺的性子太後也明白”
說到此,慕荨漪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之色。
見此,柳子衿臉上浮現出了譏诮之色:“你的意思是王爺不願意?”
慕荨漪故作吃驚的看向柳子衿,意外不已:“柳妃居然知道?”
“你”柳子衿冷曦愛哦一聲,看向太後,不以爲然的說道,“太後,這王妃看來是王爺身邊不可或缺的人了,如此看來,王妃倒是迷住了王爺!”
慕荨漪不禁在心裏冷笑一聲,好一個柳子衿,無非就是在說自己是狐狸精罷了!
“這話荨漪可不敢當,隻是”慕荨漪嬌羞一笑,低下了頭,“王爺說,臣妾懂得王爺的心思,又會醫術,琴棋書畫雖然不精通但是也略懂了一點,又有自己的見解,因此王爺說,荨漪比大家閨秀更得他的喜歡。”
慕荨漪說這番話時,眼角的餘光一直注意着柳子衿,果不其然看到了柳子衿眼裏的恨意。
皇後則是将兩人之間的矛盾看在眼裏,也不點開,喝着茶水在一旁看戲。
“如此說來,王爺倒是要感謝太後與皇上。”柳子衿微不可聞的冷哼一聲,繼而又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慕荨漪莞爾一笑,看向太後,緩緩說道:“荨漪也要多謝太後。”停頓了一下,慕荨漪繼續說道,“這三人,并非荨漪不帶回去,隻是”
“隻是什麽?”太後冷聲問道。
“隻是三人太醜,不及荨漪萬分之一,若是帶回去,王爺定要生氣,咱們王爺可最喜歡美的事物了,這麽醜的人進了王府,王爺定然會怪荨漪。”說着,慕荨漪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一臉的無奈之色。
聞言,衆人迅速朝着三名女子看了過去,的确是沒有慕荨漪好看,但是也沒有那麽醜啊!
太後爲了迷倒景容風,找的可都是一些長得漂亮的女子,怎麽
“之前荨漪也想給王爺找侍妾,可是奈何王爺說過,找到的侍妾必須比荨漪漂亮,這,不是爲難荨漪嗎?”
慕荨漪露出了苦笑之色,心裏卻是感歎自己生了一副好相貌。
太後不可置信的看着慕荨漪,怎麽都沒想到,慕荨漪居然用這種理由拒絕了自己!
皇後見此,笑着放下茶杯,緩緩說道:“看來,本宮的眼神還是不行,剛好這裏有些畫像,不如王妃來看看?”
皇後的話,顯然給了太後台階,見太後臉色好了不少,皇後垂下眼簾,眼裏閃過一絲嘲諷之色。
慕荨漪倒是沒想到還有後手,挑了挑眉頭,抿嘴一笑,笑着說道:“如此,便勞煩皇後娘娘拿來讓荨漪看看了。”
很快,畫像便拿了下來,不得不說都是一些妙齡女子,長得也是秀色可餐,一張一張的看過,當看到最後一張時,慕荨漪愣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這可是丞相府的小姐,溫蓮溪?”
“正是!”皇後臉上滿是笑容,“蓮溪這孩子,名聲在外,荨漪想必也是知道的,每日上門提親的男子都可以排到東大街了,隻是蓮溪喜歡的是王爺,也不介意做側室,荨漪你覺得如何?”
慕荨漪早就知道溫蓮溪對景容風的心思,隻是
慕荨漪垂下眼簾,腦子迅速轉動着,很快擡起頭來,故作驚喜的說道“如此便好!溫小姐我也見過一次,當真是極好的!與王爺也十分般配,若是王爺願意,我這個王妃的位置也可以讓出來的!不能委屈了溫小姐不是”
說着,故作開心的将畫卷放在了皇後面前,裝作沒看到皇後臉上的變化,笑着說道:“如此,就有勞皇後娘娘與皇上求一道賜婚聖旨了,畢竟,溫小姐身份高貴,不可委屈了她。”
柳子衿聞言,手緊緊的握着茶杯,語氣不善的說道“溫小姐好歹是丞相府的嫡親小姐,如何做妾?”
“可是皇後娘娘說她不介意,而且,我也說了将王妃的位置讓出來。”慕荨漪眨巴着雙眼,小心翼翼的說道。
柳子衿的指甲猛地一收,斜睨了一眼慕荨漪,冷嗤一聲:“如此嗟來之食,溫小姐如何會接受?”
慕荨漪歪着頭看向柳子衿,歎了一口氣“溫小姐自己是願意的。”
“那王爺呢?”柳子衿冷笑一聲,“王爺可願意?”
慕荨漪無辜的望着柳子衿,緩緩說道:“溫小姐的名聲,王爺怎麽會不願意?”
“他并非遮掩的人,他不會同意。”柳子衿說完,才發現了不對勁,接受到了太後警告道眼神,迅速低下了頭,抿了抿嘴唇,眼裏劃過一絲懊惱之色。
皇後嘲諷一笑,繼而說道:“荨漪還是先問問榮王吧。”
慕荨漪遲疑了一下,應了一聲,離開了。
等慕荨漪一走,太後就收住了臉上的笑容,狠厲的眼光射向慕荨漪的背影。
皇後的臉色也十分不好,她怎麽都沒想到,慕荨漪居然會願意讓溫蓮溪嫁到榮王府,憑着溫蓮溪的容貌和身世,早晚會取代她的寵愛,是個女人都會不願意,怎麽他就不按常理出牌?
馬車上,慕荨漪冷笑一聲,眸子裏波光粼粼,以爲她看不出來,太後和皇上并不想溫蓮溪嫁到王府嗎?
這溫蓮溪自然是求到了兩人面前,但是兩人不想丞相府與榮王府聯姻,就讓她來做這個壞人,慕荨漪唇邊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可惜啊!她可沒那麽傻!